宗主大抵是病了,橫豎睡不著。
半夜起來坐在床頭,沏了一杯茶,抬頭看著窗外的月亮,回頭看了看床上的人兒。
一個漏氣兒了。
另一個也快了。
輕歎一口氣,衝動過後是無儘的空虛。
站起身來皺著眉頭,這悲傷是沒來由的,窗外護衛看到了他的臉,有兩道皺紋,抬頭紋一道,法令紋一道。
未曾想,向來是膠原蛋白的肉乎臉,而今夜卻多了一絲成熟。
罷了,這大抵就是宗主的生活吧。
躺了幾日,宗主又開始理事了。
“你說宗主這幾天沒在大堂裡住,一直在府上門都沒出?”華安一早就翻看著林莫笑記錄的宗主日常行為筆記。
林莫笑聳了聳肩:“可能有點抑鬱。”
“不行,我得去看看宗主。他要抑鬱了……咱們的任務怎麼辦?”
三人出門往宗主府上走去,結果被告知宗主去議事大堂了,於是又轉身去到了大堂。
剛進大堂,透過門窗便看見側屋中,宗主威風凜凜的倚靠在太師椅上,一臉儼乎其然、不怒自威的模樣。
執事規規矩矩的將這段時間收的一遝百份簡曆呈遞上去,宗主順手接過然後抽出約莫七八十份直接扔在了木簍中,同垃圾丟在了一起。
“這批人被淘汰了。”
執事用一臉詫異的目光看向宗主:“宗主,您這是……”
宗主不屑道:“我不招運氣不好的人。”
言罷,擺了擺手示意,執事會意便退了出去。
出門的執事看見了華安:“軍師,您是找宗主嗎?我去給您通報一聲。”
“不用了,你看宗主看的多認真。”華安搖搖頭拒絕,指向了屋內。隻見宗主屏氣凝息、全神貫注的翻動著手上的數十份簡曆。
片刻後,宗主默默起身又把木簍中的簡曆撿了回來……
華安打著招呼走了進去:“宗主。”
“軍師,哎自從上次招人之後,不知怎麼的這生源是越來越差。”說著宗主將手中的簡曆遞了過來:“你看,這個還專門給自己備注了個熟讀並會默寫《魔士是怎樣煉成的》。”
“你聽聽這像話嘛這?太過分了,真當現在工作這麼好找啊。”
華安默默的接了過去,安慰道:“宗主,現在大環境不好招人這事急不來的。”
“不急不行啊。我這麼著急招人一個原因是前幾日裡咱們宗門損失慘重,現在急缺人手。另一個原因是黎明宗也在大肆的招攬魔士,和咱們搶生源呢。”
“宗主其實也不必太過擔心,咱們招不到優秀魔才那是不是意味著彆的魔宗也招不到好的魔才。”
宗主臉色頗為難看回應:“你不知道,在極北之地的時候那黎氏魔族就和咱們周氏魔族向來不對付。後來我和我哥來到這大漢,那黎氏魔族也派人來到了這裡。”…。。
“同是魔族,他們卻老和我們對著乾。搶生源、搶生意、搶地盤,除了沒有撕破臉皮正大光明的乾上一仗,其它的小摩擦就沒斷過。”
“如今周魔鎮魂琴沒了,他們黎明宗不知怎麼的得到的消息,那是更加愈發猖狂。”
華安好奇的問道:“莫非沒了周魔鎮魂琴,我們周密宗便低他黎明宗一頭?”
宗主耐心解釋:“軍師你有所不知,原本我們兩家都有鎮宗法寶。我們周密宗是周魔鎮魂琴,他們黎明宗是七星魔刀。如今我大哥生死未卜、鎮宗法寶又損壞,如今怕是低了一頭不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