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李美人,謝思弦的心裡頭越發不舒服了,她總感覺好像有什麼事情瞞著她,而這件事情又極其重要。
蕭文帝拉著李美人的手,就像當時拉著她的手一樣,一路上說說笑笑,氣氛好的不行。
謝思弦隻感覺心裡頭堵得慌,趁著他們還沒看見自己,先走算了。
那李美人餘光一撇,正好看見了拐角處的謝思弦,於是便帶著蕭文帝故意往那裡走去。
謝思弦碰巧往前走了兩步,一抬頭三個人的目光對在一起,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旁邊的宮女跟太監們都是低著頭不敢說話。
蕭文帝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尷尬,最後還是謝思弦先開口,“臣妾見過陛下”。
“起來吧,謝美人不必多禮”,蕭文帝說道。
那李美人熱絡的拉住謝思弦的手說道,“早就聽說這宮裡頭有個長的跟我極像的姐姐,今日一見果真是像極了,咱們兩個就像是姐妹一樣,陛下快瞧瞧,臣妾跟謝姐姐站在一起,是不是像極了”。
蕭文帝隻是瞟了一眼說到,“確實是像,不過你的性子要活潑一些,謝美人的性子要溫和一些”。
謝思弦的嘴角扯起一抹勉強的微笑,終究還是什麼都沒說。
謝思弦抬頭看了一眼眼前的人說道,“臣妾還要去貴妃娘娘宮裡頭,就先告辭了”。
謝思弦帶著寶釵跟小德子步法不急不緩的向前走,又走到那條小道上。
四下無人,謝思弦的眼淚沒忍住,唰的一下就流出來了,這就是帝王的愛嗎。
她以為不爭不搶就能跟蕭文帝平平安安的過一輩子,到頭來還是她錯了,就算她不爭搶,願意爭搶的人多了去了。
這份寵愛就會像今天一樣落到彆人的頭上去了。
寶釵跟小德子跟在身後一句話也沒敢多說,謝思弦一邊走著,眼裡的眼淚一邊向下掉。
她伸出手去抹掉眼淚,可這眼淚就像是擦不完一樣,反而越擦越多。
索性謝思弦也就不管了,就讓她這麼滴滴答答的往下落。
走了許久,秋風吹乾了臉上的眼淚,也將謝思弦的心吹死了一大半,什麼天長地久,海誓山盟,也不過都是過眼雲煙,沒有陛下的寵愛,這些什麼都不算。
這些口頭的承諾,對誰都能講,可是真正能做到的人又有幾個,落葉一片一片的掉下來,有的砸到了謝思弦的頭上。
她輕輕地捏下掉在頭上的那片落葉,對著寶釵她們說道,“本宮就猶如這片枯葉,被人寵愛的時候就這麼捏在手心裡頭,不被人寵愛的時候,就隨著風到處飄,可能會落在汙泥裡,也可能被人一腳踩碎”。
寶釵實在不忍心看著謝思弦如此傷心難過,於是便小聲的說道,“娘娘外頭風大,咱們趕緊回宮裡頭去吧,可千萬彆吹感冒了”。
“是啊,娘娘,一切以身體為主”,小德子也連忙說道。
謝思弦點點頭,三個人又從禦花園的小道,走回未央宮裡頭去了。
寶釵打開暖爐,想要再加些炭火進去,卻發現宮裡的炭火已經用完了,於是便轉頭對著小德子說道。
“小德子宮裡頭的炭火用完了,你再去內務府拿一些過來”,小德子立馬起身,不敢有任何耽誤,就朝著內務府的方向跑去。
寶釵拿來了一個披肩,輕輕地蓋在謝思弦的身上,“娘娘稍等片刻,小德子去去就回來了”。
小德子來到內務府門口,“公公,我是未央宮裡頭的,謝美人的炭火不夠了,奴才再過來取一些”。
“去去去去去,未央宮哪個未央宮,今日你們的炭火已經用完了,再想來臨,就等到明天吧”,那小太監一臉不耐煩的說道。
小德子也愣在原地,陛下許久不來,謝美人這裡的事情,已經被傳開了,宮裡頭的這些宮人們,自然也不會再巴結他們。
小德子隻好賠著笑說道,“我們家娘娘今日吹了風,身體有些不舒服,不知道公公能不能寬容寬容,先給我們一盆”。
“說了沒有,就是沒有快滾”,那小太監啐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