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珠捂著自己受傷的臉,好半天一聲不吭地跟在二夫人身後。
林朗玉此時早就聽到動靜起來了,看見自己母親這滿身狼狽的樣子也是嚇了一跳慌忙問道,“娘你這是怎麼了怎麼渾身都被雨淋濕了”。
“玉兒,你怎麼起來了你身上還不舒服,趕緊躺下好好休息,娘就是看你被人欺負心裡氣不過,想著出手幫你教訓他一番,誰知道誰知道就落得這樣一副德性了”,二夫人的聲音越說越小。
林朗玉幾乎立刻就明白,他母親乾了什麼事情,隨即臉上就有些僵硬,這是宮裡頭可不是那些市井小會,在宮裡頭大鬨一場,那丟的可就是他的臉。
林朗玉的臉色變了又變,好半天才歎了口氣說道,“娘,女兒不用你幫女兒出頭的,你好好的在宮殿裡頭休養,等我身子好了再親自送你走”。
二夫人點點頭,有些不好意思的扶著林朗玉,“對不起玉兒娘給你丟臉了,娘隻是想給你出口惡氣”。
林朗玉哪裡會不明白自己母親的苦心,於是便點點頭,“娘是最疼愛女兒的,女兒心裡麵清楚,女兒不怪娘,娘隻管在這宮裡頭好好休息便是”。
二夫人大鬨未央宮的事情,那些個看熱鬨的小宮女,看見二夫人走進秋月殿以後,才都一窩蜂的散開,各回各家宮殿去找自己的小主。
“娘娘你是不知道,林美人他娘躺在未央宮門口,又哭又喊撒潑打滾,讓謝美人償還他孫兒的命,擾的謝美人,那是連門都不敢出,最後還是陛下派兩個小太監來把他拖回去了”。
小幅會聲會色的講著,皇後的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這麼丟人現眼,還敢往宮裡跑”。
而貴妃那邊也是這樣的情況,小玉兒模仿著二夫人的語氣,他是怎麼說謝美人的,小玉兒就是怎麼重複一遍的,惹得貴妃哈哈大笑。
“這林美人她娘簡直太逗一些,居然敢直接躺在未央宮門口撒潑,就沒想到惹怒了陛下,會直接誅他九族嗎”,貴妃笑夠了,用手帕捂著嘴說道。
“像他這種成日裡隻知道讓他女兒出手教訓彆人的人,怎麼會考慮到那麼多呢”,小玉兒慌忙倒了杯茶水給貴妃。
貴妃端起茶水,微微抿了一口,“天不早了,本宮乏了,讓那些宮人們都退出去,留下一兩個守夜的就可以了”。
“是”,得了貴妃的命令,小玉立馬退了出去。
謝思弦躺在床上,那是左翻右翻,怎麼都睡不著,想想今天的事情她心裡還有些隔應。
“陛下天黑了,咱們今兒去哪位娘娘宮裡頭歇歇”,蘇有才跟在皇帝身後掌著燈問道。
蕭文帝沉思了好一會,開口說道,“那林二夫人已經拖回去了嗎”。
“回陛下的話,奴才已經讓小太監們,送她回去了”,蘇有才回到。
“撒潑打滾成何體統,這林房玄是一點都沒教過自己夫人怎麼遵規守距”,蕭文帝說道。
蘇有才默默的跟在身後,也就知道了皇帝這話的意思,連自己的夫人都管教不好,皇帝派下去的差事,那又怎麼能做好呢。
皇帝之所以沒有出手教訓著二夫人完全是看在林美人的麵子上,她剛剛小產,若是再出手教訓了他母親,傷心之下恐怕身體越發的好不了。
“今日,謝美人受了些驚嚇,朕今晚就去謝美人那裡歇息”,蕭文帝說道,於是動身前往未央宮的方向。
到了未央宮發現謝思弦已經睡下,蕭文帝輕輕地撩開床簾,坐在床邊,正巧謝思弦一雙圓圓的,咕嚕咕嚕轉的大眼睛,正好對上了蕭文帝。
“蕭郎,你怎麼來了”,看見蕭文帝,謝思弦立馬從被子裡麵坐起來說道。
蕭文帝慌忙扶著她,不讓她起身,“你躺好便是”,說完就伸手解下自己的衣衫,“今日那二夫人來你這裡撒潑打滾,朕怕你受了驚擾,晚上睡不好覺,特意過來陪著你”。
“也就蕭郎,心裡惦記著臣妾,二夫人這番前來吵吵鬨鬨的,臣妾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睡也睡不著”,謝思弦從身後一把抱住蕭文帝,話語裡麵滿是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