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顧我過來拉著小未雨,走到身軀還在顫抖的鄧芳麵前,腳步一頓,對著鄧芳鄭重地點了點頭,認真地說道:“您!您是一個值得尊敬的老師!”
歐陽康凱看了看還在哭泣的梅英,歎息了一聲,帶著歐陽明也鄭重地向鄧芳致意。梅英緩了緩,看到歐陽康凱正在皺著眉頭望著她,她內心不禁苦笑一聲,經過鄧芳的時候,小聲地說了一句謝謝。
一場鬨劇以這樣滑稽的場麵結束,隻留下兩個外人在辦公室大眼瞪小眼。
劉園長看著鄧芳就氣不打一處來,她摩挲著胸口,氣道:“鄧芳!鄧芳!你知道何智堅一家一年讚助咱們多少錢嗎!”
鄧芳嘟著嘴,扭過頭。
“委屈!你又委屈了你!”劉園長拍著桌子叫道。
“我沒錯!憑什麼不能委屈!”鄧芳梗著脖子反駁道。
劉園長給氣笑了,“你沒錯?你們班三番兩次發生事情,你身為帶班老師你沒錯?”
“我!我~我……”鄧芳一連說了三個我,越說底氣越不足。
“說啊!你接著說啊!”劉園長嗬嗬冷笑著。
鄧芳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了。
“剛才不挺有氣勢的嗎!怎麼現在一下偃旗息鼓了?”劉園長不住嘲諷著。
“那剛才我也沒錯!”鄧芳眼眶通紅的看了一眼劉園長,又迅速低下頭。
“你啊你啊!”劉園長已經被氣得說不出話來了,她一手扶額,一手往外揮。
鄧芳一愣,隨即臉色煞白。雖然早就預料到了,但是真事到臨頭,還是那麼樣緊張與無助。
她抿了抿嘴唇,向劉園長深深鞠了一躬,“劉園長,我知道了……這……這段時間給您添麻煩了……對不起!!”最後三個字,她幾乎是扯著喉嚨喊出來的。
給劉園長嚇了一跳,看著銀珠亂墜就要往門外走的鄧芳,她大叫道:“憨子,你知道什麼了?!”
一個“憨子”把鄧芳喊愣了,她抽泣著回過頭,看著劉園長,“劉園長,您不是讓我辭職嘛……您難道要開除我!”鄧芳捂住小嘴驚駭地望著劉園長。
劉園長伸出手指對鄧芳指指點點半天,愣是沒說出一句話,最後她幾乎是吼著說:“給我滾回去上課!!!”
“啊!?”鄧芳驚訝地叫道,突然她驚喜地向前跑了兩步,“劉園長你不開除了我!?”
劉園長大口喘著粗氣,“滾滾滾!你這個月獎金沒了!”
鄧芳鼓著嘴“哦”了一聲。
正要走出去,她像是想到了什麼,疑惑地回頭問道:“劉園長……我是實習期,本來也沒獎金啊……”
辦公室沉默了幾秒。
“滾!!!!”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嚇得鄧芳一個激靈,她剛要開門就跑,突然被劉園長叫住。
“回來!”劉園長一聲大喝,鄧芳當時就在原地不敢動了,她有些畏畏縮縮地看著劉園長。
劉園長直勾勾地瞅著她,“你剛才叫我什麼?”
鄧芳嘎巴幾下嘴,結結巴巴地說道:“劉……劉園長啊……”
“啪啪啪啪!”劉園長猛拍著桌子,“我是你老師!!”
鄧芳一怔,看著即將暴怒的劉園長,她飛快叫道:“老師!老師!老師再見!”說完,打開門“嗖”的一聲溜了出去。
劉園長癱坐在椅子上,看著敞開的大門,氣得說不出話。
一手顫抖著地胳膊突然從門外伸了出來,劉園長坐在椅子上冷冷的看著,那胳膊摸索幾下,似乎是在夠門把手。
“往左邊點!”劉園長哼了一聲。
胳膊的主人一愣,聽話地往左邊了一點,果然夠到了門把手。
“duang!”
門被一下子關上了。
劉園長長歎一聲,扶著茶桌站起身子,一步步挪向辦公桌,從抽屜裡拿出救心丸,吃了一顆,順了順氣,這才感覺好點了。
她又走到茶桌前,心疼地看著自己的茶桌。
完了,這回連換茶桌的錢都沒有了。
想了想,她又坐回辦公椅上,癱在上麵。
值得嗎?
“哪有什麼值得不值得的,你既然敢挺身而出保護你的學生,我就敢保護我的學生!”
劉園長摘下眼鏡,揉了揉眉間,這個鄧芳啊,早晚被她氣死。
站在“春天花花幼稚園”門口,林顧我衝著歐陽康凱笑了笑就要轉身回家,歐陽康凱忽然發問道:“童兮還好嗎?”
林顧我一愣,轉頭看向歐陽康凱,眯了眯眼,像極了童兮的樣子,“您是?”
“我叫歐陽康凱!”歐陽康凱深呼一口氣,向前一步,伸出了手。
林顧我愣了會,歐陽康凱看著林顧我眉頭皺了皺。
他設想過林顧我聽到自己是歐陽康凱後勃然大怒或者冰釋前嫌,但他完全沒想到林顧我似乎沒有聽過自己的名字。
“久仰久仰!”出於禮貌,林顧我依舊伸出了手和歐陽康凱握了握。
歐陽康凱嘴角抽了抽,為了轉移話題,他想到了一個很妙的辦法,“我剛才看您壓茶杯那一手,得練了挺長時間了吧。”
林顧我溫和一笑,謙虛地說道:“小把戲小把戲而已,難登大雅之堂。”
“能打得過童兮?”歐陽康凱突然問道。
林顧我一愣,張了張嘴,卻是說道:“一隻手嗎?”
歐陽康凱也是一愣,忽然他想到了什麼,驚駭地說道:“一隻手?!!”
林顧我皺著眉頭思考了一會,“費點勁!”
“一隻手費點勁!?”歐陽康凱驚駭欲絕。
“認真點可能會死……”林顧我推了推眼鏡,身子一個激靈。
歐陽康凱咽了口唾沫,擠出一個尷尬的微笑,“我……我……我知道了,謝謝您哈……我先走了。”
林顧我朝歐陽康凱笑著點了點頭。
坐在車上,歐陽明疑惑地問道:“爸爸,你剛才和林叔叔說了什麼?一隻手?費點勁?什麼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