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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家人在客廳中隨意討論著孩子們的未來,童兮坐在一旁溫柔地笑著,卻很少說話。
說著說著,雲朝說到了複婚的事情。
雲朝認為,擇日不如撞日,不如現在就去把辦證。
魏時歌則認為,應該想把東西都收拾收拾,下午再去辦證。
林顧我站起身子,自告奮勇的要去幫助雲朝他們搬東西。
童兮目光傻傻地看著躍躍欲試的三人,猶豫半天,還是用極其溫和地說道:“今天不是禮拜日嗎?”
正在興頭上的三個人如同被潑了一頭冷水,他們三個默默地注視著童兮。
童兮扯了扯嘴唇,尷尬一笑,“沒事,想今天去就今天去吧。沒人的話就當遊玩了。”
魏時歌看了看雲朝,幽幽地說道:“今天周日,你剛才再想什麼?”
雲朝咳咳一笑,“當然是想你啊。我開心壞了,管他周六周日呐,一秒也不想多等了。”
說著,他拉著魏時歌向屋外走去,回頭衝著林顧我喊了一句,“老林,青青暫時先拜托你照顧一上午了。我和時歌先去把她的東西和我的東西都搬過來。從今天起,咱倆就是正經鄰居了。”
“沒問題!”林顧我拍著胸脯打著包票。
等到雲朝、魏時歌兩人離開後,林顧我才感覺到一股微妙的眼神正在注視著自己。
他回頭看到麵色古怪的童兮,眉頭皺了皺,忽然想到了什麼,他趕忙說道:“小兮,我和雲朝沒有不正經過……”
“呦~”童兮表情靈動而微妙,“我可沒什麼都沒說啊!”
等到中午時候,雲朝和魏時歌又來林顧我家中吃飯了。聽說雲青青和小未雨還沒出來,他們不免得有些擔心。
當魏時歌小心翼翼地敲響房門,探進頭去,試圖緩解尷尬地笑著,“青青,未雨。出來吃飯了。”
雲青青坐在床上,正在帶著小未雨玩拍手掌的遊戲。
以前,自己一個人的時候,總是能用拍手掌逗自己開心。現在,自己有了未雨,自己也一定可以逗他開心的。
看著探進頭的魏時歌,雲青青猛地一頓,隨即迅速擋在小未雨麵前,“我不要你們再欺負未雨了。如果你們不答應,我們就不吃飯啦!”
魏時歌有些無奈地笑著,“青青……我們剛才……”
“要不……還是去吃飯吧……我不想餓肚子。”小未雨突然從雲青青身後探出頭來。
站在床邊久久無語的林未雨,歎息了一聲,隨後狠狠給了自己一個嘴巴子,狠狠地罵道。
“廢物!”
雲青青有些詫異地望著小未雨,小未雨眼光有些漂移不定。
剛才的遊戲太無聊了,而且餓肚子自己會不開心的。
“青青,我不想餓肚子了。”小未雨忽然拉著雲青青地手晃了晃,他早上就沒吃飯,已經餓了一上午了,太難受了。
雲青青心底一軟,又看向魏時歌,她低著頭道:“那……那你們也不許欺負未雨了。”
魏時歌喜笑顏開,一把拉起雲青青和小未雨,“當然了青青,我們以後啊,都不會再欺負未雨了。”
小未雨忽然‘耶’了一聲,似乎獲得了極大的勝利。
他覺得他戰勝了爸爸媽媽、雲叔魏姨……還有雲青青。
林未雨對小未雨心思了如指掌,這畢竟是他的人生。
等到雲青青不情不願,小未雨眉開眼笑的出去吃午飯的時候,林未雨忽然坐到床上,一下子癱了下去。
他不斷回憶著自己那倥傯歲月,掰著手指仿佛能數出自己的成就與輝煌。
自己……原來一直都將這人生當做一場戰鬥。
戰勝了爸爸媽媽,逼迫他們同意讓自己和時夏在一起。戰勝了雲叔魏姨,逼迫他們放棄撮合自己和雲青青的想法。戰勝了雲青青,讓她忍著心碎笑著祝自己和時夏白頭偕老、幸福安康。也戰勝過歐陽明,讓他不得不順應自己的想法陪著他喝醉醺醺地酒,開著無聊而卑劣的玩笑。
他還戰勝了什麼?戰勝了高考……戰勝了事業……
沒有。
林未雨忽然想到。
自己不過依仗著父母對自己無私的愛,雲叔魏姨對自己純淨的愛,雲青青對自己深沉的愛還有歐陽明對自己友善的愛……肆意妄為而已。
自己隻輸給過一個人——時夏。
那是第一次,自己將愛交付出去。
“隻顧著肆意妄為地掠奪,而將所有儲存地愛一股腦傾瀉給時夏。林未雨,這就是你的過去?”林未雨躺在床上喃喃道。
他緩緩閉上眼睛,他知道自己已經流不出淚水。但內心的悲痛讓他無法言喻。
有一種說法,因為靈體是不存在實體的,因此他們流不出真實地眼淚。但一旦心中極度悲傷時,他們的眼角會流出鮮紅的血液。
因為隻有血淚,才能告慰高居九重天上咬牙切齒看著這一切地神明;因為隻有血淚,才能寬解九重地下黃泉痛苦哀嚎著的幽靈;因為隻有血淚,才能償還父母一生奔波傾注心血的身影;因為隻有血淚,才能彌補對青青、小明犯下的無邊錯誤與累累罪行。
“時夏~時夏~”林未雨流著血淚呼喊著。
“時夏~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他站起身來瘋狂的叫喊著。
空蕩蕩地房間,連回音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