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看去,一個穿著長袍戴著禮帽的人奔著自己這邊來了,後麵追著幾個巡捕,都是小東門的,不過看著都不太熟。
作為一個法租界巡捕,抓捕紅黨是政治正確,畢竟南京政府作為華夏目前正統宣布紅黨為匪,發文施壓租界禁絕紅黨,那麼在租界隻要發現紅黨,巡捕是必然要有所表示的。
蘇蒼沒有過多考慮反手抓住了這個長袍人,因為他的餘光已經發現後麵也有幾個拿著槍的家夥圍了過來,他即便不出手這個人也跑不掉。
再說此刻這人還沒有被完全確定就是紅黨,剛才喊的是嫌犯嘛。蘇蒼完全可以見機行事,不是紅黨自然沒啥影響,是紅黨再想辦法解救,又不是沒乾過,前前上司表示蘇蒼說得對。
看到蘇蒼出手抓住了長袍人,後麵追過來的巡捕喘著氣對蘇蒼表示感謝:“多謝蘇督察!我們錢探長馬上就到,這人就交給我押著吧!”
伸手就要拉過長袍人,蘇蒼身子一轉,就把長袍人拉到自己身後:“等等!你們說他是紅黨,可有證據?紅黨這可不是小事!”
巡捕一愣,沒想到這蘇督察還挺有原則,不過這個紅黨可是跑不了的:“蘇督察,他身上有份情報,我們可是親眼看到他和另一個人暗中接頭的!”
“身上有情報?知道啥內容嗎?”蘇蒼問。
“那不知道?要是知道這麼清楚那就直接一鍋端了!”
“在什麼地方藏著,你看到了嗎?”
“在他懷裡,我們就看到他把一卷東西塞進懷裡了,然後看到我們靠近,他就跑了!”巡捕有些不高興,這蘇督察難道要搶功?探長還不快點過來!
蘇蒼聽明白了,心裡也有了計較,伸手向後就摸進長袍人懷裡,結果...結果摸了個滿手溫熱,當然也摸到了一份文件,然後......
“啪!”一記耳光扇在了蘇蒼臉上。
“流氓!無恥!禽獸!”一道憤怒的女聲響起!
摸著被打紅了的臉,蘇蒼也明白他摸到了什麼。
“這怎麼是個女的?”蘇蒼目瞪口呆問旁邊看戲的幾個巡捕。
這幾個人麵麵相覷,緩緩搖頭,為首的:“我們也不知道這是個女的啊,她戴著帽子,還有眼鏡,穿著這麼一身,不說話誰知道是個女的啊!”
此刻莫秀英滿臉漲紅,大庭廣眾之下被人占了便宜,還是個可惡的黑皮狗,恨不得拿槍崩了他。
壞了!文件!
莫秀英呆立當場!
蘇蒼搖著頭把摸出來的所謂情報遞給為首巡捕:“你看吧,看看是什麼情報,今天遇到你們幾個算是倒了黴,這事我不摻和了,你們看著辦!”
這時又有幾個巡捕趕了過來,是追另一個人失敗的錢探長,來到近前看到蘇蒼在,趕緊敬禮問好。
沒想到蘇督察捂著臉不搭理人,疑惑地看向自己手下,結果那幾個都捂著嘴偷笑。…。。
搞不明白情況的他怒道:“做事呢!都在乾什麼?”
為首巡捕把手裡的文件遞給錢探長:“蘇督察幫我們抓住了這個嫌犯,在她身上搜到這份文件......”湊到錢探長耳邊低聲敘述了剛才的事情。
錢友銘立刻捂住自己的嘴,但漲紅的臉暴露了他的心思。
蘇蒼氣惱道:“還不快看看是什麼情報!都給我嚴肅點!”後麵這一句是對著旁邊的巡捕喊的。
錢友銘忍著笑顫抖著手打開手裡的文件,一看也呆在當場。
蘇蒼看他表情不對,邁步走了過來:“怎麼回事?等級很高的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