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蒼也不想再和這老貨打機鋒,翻開櫃子拿了一罐老上司存留的茶葉直接出了門。
老煙杆嘿嘿笑著跟在蘇蒼後麵也出了門,留下兩個小夥子還在那仔細的擦槍。
推開拘留室值班室的門,把茶葉放在陳科長的桌子上:“陳科長,我又來叨擾了!”
陳科長抬頭一看就樂了:“新紮探長到我這竄門來啦!怎麼這麼客氣,還帶著禮物!我這都還沒給蘇探長送賀禮呢!”
“哎呦!陳科長這是打我臉呢,我這三級探長還是小巡捕在你這裡有啥區彆?值當慶賀?”蘇蒼推了推茶葉罐,
“我這也算借花獻佛,老上司的好茶,喝一罐少一罐,我都不知道哪裡弄來的?”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行了,蘇探長說你來有啥事吧?我這地方一般沒事可沒人來?”陳科長收了茶葉問正事。
蘇蒼也收了笑臉,拿出最後一份入職憑證給陳科長看:“前幾天我那老上司抓了個小偷送進來了,其實呢,是想磨磨性子再拉進巡捕房的,可這人有旦夕禍福,是還沒辦人就沒了。
我也是才想起來這事,就趕緊找你來辦這事,就怕來晚了,人被送去提籃橋,可就虧大發了!”
陳科長有些納悶,也有些驚奇,第一次看到有人來拘留室招人入職的,可看蘇蒼說的有鼻子有眼,還帶著入職憑證,這事應該不是假的。
而且那個所謂的小偷還真是扔進來就沒人搭理了,確實像是磨性子的說法,隻是一時半會轉不過彎來,這階下囚馬上就是堂上客了?
“我說老陳你發啥呆?這種事還能有假?你要是不信去問問殷巡長,這憑證可是他簽的字!”這是後麵追來的老煙杆。
這句話擊碎了陳科長的心防,的確人就在這裡,即便入職了也在巡捕房,要是哪天有問題了,再抓起來就是,哪怕人跑了也會找蘇蒼,關自己啥事?
手腳麻利的開了提人手續,蓋了印章,遞給了蘇蒼:“交給你了,我這手續完了,蘇探長!醜話說在前麵,真出了啥問題可不關我的事!”
“放心放心!以後還要陳科長多多照顧,怎麼能把你扯進來?”蘇蒼接了文件,帶著老煙杆去了監房。
走在半路上蘇蒼攔住老煙杆:“這要是提人出來入了職,他要是跑了怎麼辦?”
“跑哪去?”老煙杆停住腳步,看著四周沒人才低聲道,“他有家!就在黃浦江路,不過是南頭租界邊那塊地方,家裡還有父母姐妹,咋跑?”
蘇蒼撓撓頭,沒想到還是這樣的家庭,可老上司說過這家夥孤家寡人來著,要不扔拘留室也沒人來保釋,看來這裡麵有事情:“你有事情瞞著我,不說清楚這人我可不敢要!”
老煙杆看他態度堅決,知道不說清楚這家夥就不辦事了,拉著他來到一個牆角,點著自家旱煙思索怎麼說。…。。
蘇蒼看他抽煙悶頭想事情,也沒催他,自顧自點了根煙,噴雲吐霧等著老煙杆開口。
“池文偉,嗯,就那個小偷,當年也是中學畢業,看了些不良讀物,就紅色那些,被抓起來教育過,所以我認識,後來聽說是家裡姐妹不知怎的被人調戲,這家夥就把人給打了。
對頭當時挺厲害,池文偉他爹散儘家財保住了性命,也就搬到那個地方去住了,這小子從此就開始不務正業,在外鬼混也不跟家裡聯絡了,不知道怎麼招惹了咱老上司,就給弄進來了。
我就是看這麼年輕進了提籃橋那可真就完了,這家夥身手不錯,這滬上哪都熟悉,據說練過槍法,人也機靈還認識字,調教好了真是個人才!”
老煙杆低聲叨叨完再看蘇蒼滿臉不信的神色,有些惱羞成怒恨聲道:“愛要不要,我就是可惜這麼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