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大明的百姓本來就是受苦受難,尤其是你們塞王封地的百姓,自古以來最先受到蠻夷野人的侵害,咱老朱家的兒子,不保護咱自家的百姓反而大肆搜刮,在咱看來還不如蒙元那些畜生!”
朱元璋說到憤怒之處,音調不自覺的拔高,李餘相信,若是秦王朱樉和晉王朱棢在這裡,朱元璋會毫不猶豫的給他們一人一個大耳光。
而此時的朱棣,隨著朱元璋的話,一點點的看信件,卻是越看越心驚。
不僅僅是為了二哥、三哥做出的那些事感到震驚和訝異,更是因為信中記錄的事件之詳細,而心悸!
大明洪武十年三月醜時二皇子秦王朱樉入茅廁,入廁時謾罵辱罵,似是難排……
大明洪武十年六月子時二皇子秦王寵幸側妃,為討好側妃辱罵王妃,並掌摑。
……
大明洪武十年一月子時三皇子晉王朱棢將廚子吊於後院鞭打致死!
……
二哥、三哥所做的一樁樁一件件,哪怕是幾時與女人歡愉幾時結束都詳細的記錄,這樣隱蔽的事情都記得這麼清楚,那麼其他的呢?
二哥、三哥在封地的事情父皇一清二楚,那自己呢?
朱棣想到這裡頓時覺得脊背發涼,他突然發現,一開始自己覺得離開京城,就能逃脫父皇的監管,就能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裡為所欲為,可是現在他發現,即使遠在兩千裡外,自己的一舉一動,仍然逃不過父皇的監視。
朱棣突然想到了一句話,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是的,大明都是父皇的,他就是大明的天,他要向看到,什麼東西能躲呢?
朱棣額頭和後背早己經被冷汗濕透了,他在想自己這幾年有沒有什麼出格的事情,最後他暗自慶幸,自己這幾年除了打仗練武,就沒有時間禍害百姓,而自己招募的那些官員,也很有治理才能,百姓生活比以前好很多了。
“父皇,兒臣看完了。”
半天朱棣才驚覺,整個房間己經安靜了下來,父皇己經不再說話了。
“嗯,知道咱為啥敲打他倆了吧?”朱元璋道。
“兒臣知曉了,兒臣孟浪了,方才還以為父皇是因為兩位兄長對李餘的態度,所以才責罰兩人,現在才明白是兒臣想岔了。”
“父皇深謀遠慮,兒臣隻是沒想到兩位兄長,竟然行事如此放縱。”朱棣歎息道。
“趁現在他們還沒釀成大錯,咱罵幾句還管用,若是激起民憤,嗬…,丟的是咱老朱家的臉,是咱這個當爹的不是了就!”
噗通!
聽著朱元璋的話,朱棣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父皇,兒子們不孝,讓父皇、母後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