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漢知道,今日京城之內必定不太平。
讀書人明義明禮,但是當他們覺得不公的時候,他們的反抗甚至比那些武人還要極端、偏執、悍不畏死。
“繞一下路再回家。”淩漢知道今日京城主街上肯定擁擠,所以上車前他特意提醒了一下馬夫,繞路回家。
“是,老爺。”
吱喲,吱喲……
馬車也用了有些年頭了,吱喲吱喲軸承的聲音在無人的小巷中聲音更大了。
而正如淩漢所想,主街道上全都是北地的讀書人,他們一個個義憤填膺,行色匆匆,臉上布滿慍色,就連路過的行人看到發怒的讀書人都開始繞著走了。
一開始這些讀書人三五成群的各自呼朋喚友,漸漸的不同的小
團體聚攏到了一起,漸漸的形成了一行人。
十幾個讀書人走在路上不顯山露水,但是幾十個上百個,北地人本就身材高大,這麼一群人口中喊著之乎者也的憤然之詞,當真是唬人。
“告禦狀我們尚不能麵聖,所以我們必須找一個我們信得過朝廷命官,替我們北地學子伸冤!”
突然北地學子中一人高呼一聲。
“嗯?這位兄台言之有理!我們必須找個北地官員將我們的陳情和冤屈呈報給聖上!”
“可是如今朝堂之上,北地之人本就少,我們呢該找誰?誰又能為我北地申冤?”
北地學子再次陷入沉默,而此時,他們才後知後覺的驚醒,不僅僅是科舉,就連朝堂之上的北地人
都少之又少。
“嗚呼哀哉,我北地學子休矣,晃晃北地何止萬頃,竟無一人朝中為官。”
頓時人群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一直錢藏在學子中的黃文,再次出聲,“吾聽說督察院左都禦史淩漢淩禦史就是北地人!”
嗯?
醍醐灌頂!
撥雲見日!
山重水複,柳暗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