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正想著接下來的謀劃,樸不成略帶心虛的聲音再次響起,“陛下,李縣男求見您好幾次了,都被禁衛擋在宮外,老奴看他似乎的有什麼急事,陛下要不要召見他?”
聞言,朱元璋像是想到了什麼,臉上露出了笑容,“那憨子也有著急的時候。”
朱元璋從書案後走了出來,站在寢宮門口,伸了伸懶腰,“樸不成你不用跟著咱,咱自己走走。”
樸不成,“是,陛下。”
樸不成知道陛下困乏的時候,都會去水塘的涼亭坐坐,自然識趣的不跟著。
“咱兒子們都動身了嗎?”朱元璋笑著問道。
“動身了。”陰影中的毛驤說道。
“嗯,老二從關中回來,估摸著快馬加鞭也得半個多月才能到,老三從西安府來也不近,恐怕比他二哥在路上的時間還久,老四嗬嗬,這小子雖然離得也遠,但是這小子是給急性
子,估摸著會馬不停蹄連夜趕路,反而可能是到的最快的。”朱元璋笑嗬嗬道。
“錦衣衛來報,三位爺都是輕裝簡行估摸著差不多半月都能到。”毛驤道。
“哦?這仨孩子,哎,他們自小都在咱和皇後身邊長大,和咱和皇後最親厚的兒子,若不是家國大事不由咱說了算,咱真想把他們都留在身邊。”
“咱小時候就羨慕劉財主的日子,衣食富足,兒孫承歡膝下,可如今咱貴為天子比劉財主不知道尊貴多少,但是卻少了普通人家的家族享樂。”
“哎,天下人都想著當皇帝,可是當皇帝也有當皇帝的困擾啊。”
朱元璋有些感慨。
“陛下重情。”毛驤道。
“告訴咱兒子們,不差這一天兩天的,彆趕路疲了身子。”朱元璋道。
“是,陛下。”毛驤應下。
“慢點回來也好,等咱忙完手頭上的事,到時候就可以和咱的兒子們坐下來說說家裡話了。”
朱元璋喃喃著,像是
想到了什麼一般,一會咬牙切齒一會又展顏歡笑,毛驤站在陰影裡麵無表情,麵罩和麵罩後的臉都沒有任何表情,甚至眼珠子都在一個位置,沒有任何轉動。
“咱聽說李憨子找咱好幾回了?”朱元璋突然笑了起來。
“
回陛下,他也找過臣,讓臣和你說說情。”毛驤聲音裡也帶著幾分輕鬆。
“哈哈,這憨子也有怕的時候啊。咱還以為他天不怕地不怕呢。”
朱元璋笑道,不過接著又道,“不過這事咱理解,畢竟不是誰都能和樸不成一樣端太監這碗飯的,李餘那小子的性子,要是讓他進宮了,估摸著這小子會直接自殺了,就算不自殺,進了宮這小子估摸著也成了半死不活的死人了。”
“陛下,如果袁容考不中狀元,您真讓李餘入宮啊?”毛驤試探問道。
“咋了?你心疼了,還惦記著讓他做你女婿?”朱元璋打趣道。
“臣隻是可惜了李餘這個人才。”毛驤道。
“人才?我看是鬼才才對。倒是和你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投緣。”
朱元璋頓了一下道,“若是連這點考驗都過不去,咱可沒資格娶咱閨女,更沒資格輔佐咱兒子。”
朱元璋從長椅上站了起來,“走,去李善長家轉轉,咱這個當嶽丈的得想和親家走動走動,免得日後他刁難咱閨女。”
聽著朱元璋的話,毛驤有些無語。
心道,你想去看李憨子就去唄,還搬出這麼蹩腳的理由乾啥,崇寧公主可是公主又是您最寵愛的女兒,哪個婆家敢給她臉色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