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若劉學士退一步,讓袁容完成科舉考試。”淩漢道。
“這是折中?”劉三吾皺眉看向淩漢,“淩禦史可沒讓步?”
“劉學士想讓我怎麼退?”淩漢沉聲道。
“既然淩禦史相信袁容的學識能力,不若,打個賭,若是袁容一天之內能做出文章,且能上榜,我自是無話可說,若是一天之內完不成考試,更不能金榜題名,那淩禦史就參奏李餘!”劉三吾道。
淩漢一臉無奈的看著劉三吾,“似乎你這賭約本身和我沒什麼關係,隻是你和李餘的矛盾而已。”
“我也沒想到你這樣保袁容,既然如此,如果淩禦史希望袁容完成考試,就答應這個賭約,不然我是可以便宜行事,把袁容趕出考場的。”劉三吾道。
淩漢目光死死盯著劉三吾,心中漸漸升起怒氣,“劉學士果真是狹私報複了?”
劉三吾不吭聲,一臉有恃無恐的看著淩漢。
劉三吾雖然不太明白,淩漢為何如此維護袁容,但是從淩漢之前的反應來看,淩漢肯定是不會希望袁容被驅逐出考場的。
劉三吾覺得自己拿捏住了淩漢,通過袁容就可把淩漢拉下水,一起對付李餘,這是個很好的謀劃。
“合理合規,我是在律法以內行事。”劉三吾道。
淩漢皺眉,搖頭歎息,“糊塗啊。”
“淩禦史答不答應?”劉三吾道。
“等科舉結果吧,看袁容能不能榜上有名。”
淩漢說著抬腳,往考棚走去,他不想在這裡和劉三吾爭辯了,袁容的能力和學識他是知道的,他自然相信以袁容能力和破題技巧,做題速度,是能在一天內完成的。
到時候劉三吾定然會自食惡果,自己三番兩次阻攔劉三吾往火坑裡跳,他自己堅持,淩漢也沒辦法。
劉三吾看著淩漢離去的背影,嘴角掛著陰謀得逞的笑容,他絕對不相信有人能在一天之內,完成彆人至少四天才能完成的考題。
片刻後,休息公房中,朱標聽著淩漢的話,歎息一聲。
“劉三吾和李餘的衝突,孤王聽說過,沒想到劉三吾竟然如此記恨李餘,甚至竟然在科舉這等國朝大事上做文章。”朱標搖搖頭,“暫且不報給父皇,待科舉後,再另做處置。”
“是,殿下!”淩漢恭聲道。
“他和你打賭,這賭約之中,好像淩禦史並沒有什麼好處。”朱標笑道。
“袁容能順利完成科舉,能給袁容一個機會,能為國朝留住一個人才,已是淩漢的豪賭了。”淩漢道。
“淩禦史不愧是當朝左都禦史,公職嚴明!”朱標稱讚道。
“臣,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