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了皇帝能不氣?
說不定還得連累丞相大人!
一腳被踹醒的茅綏聽著對自己的宣判,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做了什麼,頓時渾身一個機靈。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昨日老臣醉酒,今日胡言亂語,求陛下開恩啊……”
“拉下去!”朱元璋咬牙切齒道。
“陛下饒命,陛下恕罪啊,太爺救命,太子爺救命……”
茅綏慘叫聲讓大殿上每個人都覺得異常刺耳,哪怕是平時和他相熟的官員都不敢為他求情了。
官場上的人最懂得審時度勢,最懂得看皇上臉色,皇帝此時依然處在暴怒邊緣,為他求情,自己的命還要不要了?
再說了,茅綏這種昏官,在朝堂上隻會讓皇帝更加憤怒,早死也免得殃及池魚,至於他的家人子孫,隻能說活該他們倒黴,有茅綏這樣沒腦子的家主父親。
“咱的左丞相病倒了,咱的大臣就不知道該怎麼辦公了。”<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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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的臣子告訴咱,沒了左丞相,不知道該上奏什麼?”
“咱問你們,誰是你們的君,你們是誰的臣子?”
“這大明江山是個啥姓?!”
朱元璋虎目圓瞪,渾身煞氣駭人,群臣無人敢對上他的目光。
“沒人說話,那咱再問,這大明江山是姓胡,還是姓朱?”
隨著朱元璋的吼聲,群臣齊刷刷跪在地上,一個個戰戰兢兢,口呼萬歲。
淩漢、洪彝等嗅覺敏銳的之人,額頭冷汗不停,他們知道,皇帝已經忍無可忍了。
若是今日上朝前,皇帝還想著讓胡維庸再蹦躂幾天,再活幾天。
但是今日百官無奏,再加上茅綏那個火上澆的蠢貨,胡維庸必須死!
百官隻知左丞相,不知皇帝?
哪個皇帝能忍受自己身邊有個無冕之王?!
所以胡維庸必須死!
“陛下息怒!”
“臣等該死!”
……
不停請罪的聲音在奉天殿回蕩著,可是朱元璋的怒火不僅沒減,反而更盛。
哪怕是寬容的朱標,臉上也沒有絲毫變化。
父子二人俱是滿心的殺意。
“戶部給事中劉叢、封不存、劉英,禮部程三甲、宋青雲,吏部馮順明、兵部邵榮……斬立決!陳芳誦、羅家明、陳冰、歐陽迅捷……罷官用不錄用!”
被叫到名字的官員一個個被侍衛拉走,根本就沒有半分辯駁的機會。
但是很快就有官員明白過來,這些被殺,被罷官的官員,都是日常和胡維庸走的極其近的胡維庸“近臣”!
洪彝、淩漢甚至王士嘉等人,額頭上冷汗再也止不住了,因為他們知道,皇帝要動手了!
早朝上念得這些人不過是列朝的官員,再多不過幾十人,可是早朝後,朝堂外抓的人,逮捕的官員,恐怕就要以百、千、萬計算的了……
一口氣念了三十多個名字,樸不成很有眼力見的遞上了茶水,讓皇帝潤茶。
皇帝咕咚一聲將茶水飲儘,而或許是喝了茶,皇帝心頭火氣似乎也消的差不多了,頓了一下,語氣竟然溫和了許多。
“淩漢。”皇帝突然叫了淩漢的名字。
“臣在!”淩漢身體一抖。
“胡維庸病情如何了?”
“回陛下,臣履行監察之職,昨日探望,胡大人已然是口不能言,渾身燒燙,似是病入膏肓。”淩漢如實道。
“哦?咱大明不能沒有丞相,胡維庸為國為民操勞,是咱的股肱之臣,如今病重,咱理應去探望。”朱元璋道。
淩漢不敢接話。
“今日咱剛殺了人,渾身殺氣,去探望咱的丞相咋怕帶去邪氣,咱明日再去探望。”朱元璋道。
“陛下體恤臣子,是臣等之幸!”淩漢道。
“臣等之幸!”群臣亦齊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