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毛驤抱著膀子,那雙不停輪轉的眼珠子,表露了他此時並非無所事事,而是在思考。
毛驤作為錦衣衛指揮使殺人無算,見慣了生死,也粗通醫理,更會察言觀色。
剛才他已經觀察到,王石診斷出毒藥之後,就追問李餘是否帶了神藥,在得到肯定答複之後,王石臉上露出慶幸之色。
由此毛驤就猜到,相比於殿下中的毒,高熱才是最危險的。
而這次幸虧帶了李餘來,否則殿下,就算不死於毒藥也會死於高熱。
想來這也是那些賊人想要的結果吧。
隻不過他們根本就不知道他帶來了李餘,並且李餘手裡有消熱的神藥。
你們篤定太子殿下必死?
嗬,我看必死的是你們!
毛驤看了眼眉眼緊閉的太子,又看了看專心治病的王石和李餘,悄無聲息的退出了房外。
片刻後,一隻錦衣衛馴養的灰白信鴿,悄無聲息的飛往京城,自有留守錦衣衛接應,將信件送給陛下。
……
另一邊。
一個身穿乞丐服,披頭散發,渾身散發臭味的人,輾轉鑽進了濟南府,進了一處宅子。
“哪來的叫花子,給我滾出去!”門房大喊著往外轟乞丐。
“瞎了你的狗眼,我要見劉新福!”乞丐一撩散
發,露出一雙目光灼灼的眼睛。
聽著乞丐直接喊出了自家老爺的名諱,門房愣了一下,而就在這時候,身後傳來了老爺劉新福的聲音。
“二子,你去後院看看。”
“老爺,這個乞丐……”
“嗯,我知道了,你去吧。”
聽著劉新福催促的急,門房也不再說什麼,看了乞丐一眼,就往後院跑去。
“柳兄,你怎麼不說一聲就上門,我這門房可要被你害死了。”劉新福笑著招呼著乞丐。
這乞丐自然就是逃出來的禦醫柳華元。
“廢話少說,先給我弄點吃喝,餓了一天了。”
很快,劉新福客氣的將柳華元安排進了一間偏僻的客房,柳華元換了一身舒適的員外服,坐在桌子上吃起了美味佳肴。
即使是已經餓極了,但是柳華元依然表現出了一個禦醫該有的素養,不急不緩。
“可算是到了你這裡,你不知道一路上我戰戰兢兢,生怕被抓了。”柳華元看著劉新福道。
劉新福笑著給柳華元倒了一杯茶,客氣道,“柳兄,一路上沒人看到吧?”
“誰會注意我一個乞丐。”柳華元自信道。
“那就好,那就好!”劉新福臉上笑容更濃了,又問道,“事情都辦妥了嗎?”
“放心我拖著隨行禦醫不讓他們給太子診治,一直到病入膏肓。高熱加中毒,天王老子來了都救不了。”柳華元沉聲道。
“我聽說有人去京城報信了,王石連夜出城,現在恐怕已經到地方了。”劉新福有些擔心的說道。
“王石去了也沒用,我就是算著時間,才讓護衛知曉後去皇城通知的,等王石到了太子早已經高熱難治,王石醫術雖然高明,解毒他可能還行,但是高熱,就是華佗在世也沒辦法啊。”柳華元笑道。
“哈哈,好,好!柳兄辛苦了,若大事能成,柳兄當屬第一功臣!”劉新福笑道。
“哈哈,第一功臣不敢當,太子薨,國本不穩,到時候大人一聲號令……”柳華元說著,話鋒一轉,道,“大人有沒有說,怎麼安排我,這京城我肯定是回不去了,朱屠夫恐怕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