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彝刹那間想明白了什麼。
“陛下,昨日奏章上的名單,確實是有人授意臣提奏的。”
“嗬,還有人能管得了你這個尚書啊,這官不小喔,讓咱猜猜是誰。”
朱元璋負手而立,眼睛盯著洪彝,麵露思索之色。
洪彝被朱元璋盯得發毛,一咬牙顫聲道,“陛下,昨日臣奏章上提了幾個人選,臣覺得才能資曆都可擔任,不過卻被左丞相駁回了,最後隻留下了奏章上的幾個人選。”
“昨日被剔除的人選上,沒有喻汝勵吧?”朱元璋笑眯眯道。
“陛下聖明,昨日臣早就料到左丞相會剔除人選,所以臣就沒有將他的名字提上去。”
洪彝說著繼續道,“陛下,喻汝勵之前在任刑部郎中,後來因為惡了刑部尚書詹徽,被調去禮部做侍郎,雖然官職品級上調了,但是實則明升暗降……”
“其人如何?”朱元璋道。
“剛正不阿,素有機敏,對典獄之事,熟通於心!即使之後被調出刑部,刑部也多會讓其協同辦案,隻不過沒有記錄和建議的權利。”洪彝道。
“嗬,詹徽還有手段,讓人辦事,還不讓人給自己添堵。”
朱元璋說著話鋒一轉,道,“你再寫一封奏章,走中書省,流程還是要走一走的。”
聽著朱元璋的話,洪彝心頭一緊,陛下這是把他擱進去了啊。
“咋了?不敢?怕被胡維庸責罰?”朱元璋笑道。
“陛下多慮了,臣為陛下分憂,為國舉賢,豈會怕被責罰。”洪彝強自鎮定道。
“好!很好!你也是個聰明人。抬起頭看著咱,咱還有話,要問你!”
洪彝抬起頭,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不過當他對上朱元璋那雙冷漠的眼睛,還是嚇得心頭一顫,忙挪開視線。
“咱記得你這個吏部尚書是胡維庸提上來的吧。”朱元璋道。
“是。”洪彝身體一顫。
“那你這事辦的可就不地道了,你這是公然對胡維庸不滿啊。”朱元璋道。
“陛下,臣是為國辦事,不是為個人辦事,若今日臣因為胡維庸對臣有提舉之恩,就國
權私用,那臣愧對天下百姓,更虧對吏部尚書這個位子。”
“若是胡維庸因為此事惡了臣,那臣也無話可說。”洪彝道。
聽著洪彝的回答,朱元璋眼睛眯了眯,繼續問道。
“那他若是要罷免你的吏部尚書呢?”
“他沒有這個權利,他隻能提議,而罷免臣隻有陛下可以。”洪彝搖頭道。
“你倒是看的明白,起來吧。回去寫份新的擬選名單,把那個喻汝勵放在第一位,經中書省閱覽,最後咱朱筆批複。”
“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的,要按照規矩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