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餘索性閉上眼睛,心道最好一鞭子把自己抽死,自己重新投胎,這次希望穿越成一個皇帝。
叭!
一聲脆聲響起,可是等待中的劇痛,並沒有到來!
李餘緩緩睜開眼,就見一身穿公服之人,擋在了身前,抓住了抽來的長鞭。
而李善長身前也站了身穿公服的男子,“爹,三弟愛胡鬨您和彆和他一般見識。”
“爹,您明知道三弟是個憨子,您又何必動怒?”擋在李餘身前的男子也道。
他是李善長長子,也就是李餘的便宜大哥李琪,此時官職為中衛指揮。
另一個擋在李善長麵前的是李餘的二哥李茂,官職旗手衛鎮撫。
兩人本都在當差,可是李餘狀告父親狎妓的事情很快就傳到了他們耳中,後來更是有仆人,跑來報信說父親正將三弟吊起來打。
於是兩人急匆匆就趕了回來。
恰巧碰到了李善長手持馬鞭朝李餘腦袋抽的慘劇。
“爹,娘臨終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三弟,三弟自小憨笨,做事難免忤逆您的心意,可是就算他再怎麼不對,也是您的兒子我們的三弟啊,您何必要往死裡打他啊!”李琪大聲道。
“爹,若是母親在天有靈,看到您這麼對待三弟,一定會死不瞑目的。”二哥李茂聲音哽咽。
李餘看著兩個便宜哥哥為他求情,心中頓覺幾分溫暖。
來到大明有日子了,李善長每日忙於政務,對他這個小兒子缺少陪伴,今日兩位哥哥卻讓李餘在大明第一次感受到親情。
“你們兩個知道什麼?你知道這小子今日惹出多大禍來嗎?”
“若不是陛下礙於情麵,咱們
全家都得遭殃!”
李善長氣道。
“當然知曉,不就是三弟誣告您狎妓嗎?陛下都不怪罪了,您還計較什麼啊?”李琪直麵父親絲毫不懼。
“你,你……他這是忤逆!倒反天罡!”
李善長氣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事到如今,似乎不是憨子做錯了,反而是他這個當爹的做錯了!
“爹,三弟雖然憨,天天惹是生非,但是自小就孝敬,從未作出過忤逆您的事情,我看這件事肯定另有隱情。”次子李茂道。
“隱情?他一個憨子能有什麼隱情?”
李善長雖然嘴上這麼說,但也知曉李茂說的是實情,李餘這小子雖然憨但是對自己這個父親卻一直是尊敬有加,今日突然倒反天罡確實不像李餘日常的做派。
見李善長麵容緩和,李琪和李茂趕忙給李餘鬆綁。
“三弟,快向父親謝罪!”李琪衝李餘使了個眼色。
“哼!憑什麼?我做這一切還不都是為了李家?還不都是為了他?我看他是安穩日子過慣了,皇帝給他一個笑臉,他就不知道東南西北了。”李餘仰著頭賭氣不看李善長。
李善長聽著李餘一開口就是胡言亂語,立即就要爆發,可是聽到後麵眉頭皺了起來。
“什麼意思?”李善長皺眉道。
“我這話說的還不明顯?狡兔死走狗烹,爹你是國公、柱國,是跟著皇帝打天下的第一批人,而且還曾是軍師,在軍隊和朝堂都有至高無上的影響力,當今皇帝是什麼樣的人您不清楚?”
“他會放任你們這些對統治有威脅的人一直活著嗎?”
“我多給你潑些臟水,把你名聲搞臭,把你爵位往下拉一拉,咱們家就越安全。”
聽著李餘的話,李善長搖頭道。
“我輔佐陛下與微末,陛下不是不念舊情的人。”
“既然爹與陛下相識於微末,那就更清楚陛下生性多疑了。”
“我看爹不是不信我的話,而是不願意相信吧,更不願意放棄這些權利榮譽還有榮華富貴吧。”
李餘悠悠的說道。
李善長渾身一顫,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這個憨兒子。
這些話若是李琪和李茂說的,他一點都不會奇怪,可偏偏是他這個癡憨的兒子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