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再遭重擊(2 / 2)

神仙老虎狗 知秋一夜 5465 字 2024-10-26

人算不如天算,蕭離無話可說。

世事確實人算不如天算,忽然狂風襲來,天空突然變成灰蒙蒙的顏色。超強的沙漠,像是平地而生,毫無預兆的襲來。

天地自然的力量,沒有人可以反抗。

蕭離和淵後還未落下,就被沙暴卷向了天空。

遠處春老六呼喊著:“少將軍,是沙暴,快進土城……”

明善知道沙暴的厲害,那是天地之威,天地之力。無論一個人修為到何等恐怖的境界,都無法與天地的力量相抗衡。今天的九公不行,曾經的不平道人也不行,就連向來被天都視為神的黑龍,也在天地之威下,隕滅隻剩下神魂……

沙暴的中心,他看到蕭離的身影忽隱忽現,不知是生是死。

馬匪,魔衛,全都進了土城。

沙暴的時候,哪怕找個豬圈,也很有可能保住一條命。他們很慶幸,這裡有個廢棄的土城。

蕭離沒這個運氣。

沙暴的中心,他不知身在何處。被迷得睜不開雙眼,偶爾瞧一下,也不知道哪邊是天,哪邊是地。

他忍住呼吸,因為沙子吹滿了鼻子。一呼吸,感覺沙子就要跑到肺裡去。他不知淵後怎麼樣了,但知道她沒死,因為她的手還是溫軟的。

蕭離心裡想:淵後呀,你要感謝蒼天遇上了我。我蕭離從不丟下兄弟,女人。

沙暴之中,他看不到淵後。隻是緊緊抓著她的手。感覺被沙暴卷起老高,然後落下來,以為要摔死了,忽而又被卷了起來。

這場沙暴,就像女人的激情,來的突然,去的也快。

沙暴停住的時候,蕭離從半空落下來。這些天沒吃東西,卻還是吐了好幾口酸水。這感覺無法形容,腦子嗡嗡的。唯一的清醒是緊緊抓住淵後的手,他怕自己一不小心,淵後就會被吹走。

倒不是非救不可,隻是太恐懼了,他不想一個人孤零零的死。

雖然不大喜歡淵後,總算是個熟人,黃泉路上,不至於太過孤獨。

腹部一陣刺痛,睜開眼睛一看,原來是被崖壁上的一節枯枝,刺穿了小腹。他忽然意識到:這裡是大山,隔斷草原和沙漠的大山。

如果他像春老六那樣了解沙漠,就會知道:沙漠裡的風暴都是往北吹的,無論多大的風暴,都翻不過這座橫貫東西,隔斷草原的大山。

天不亡人。

多大的痛苦,也無法消磨心中的喜悅。

他的手還死死抓著淵後。這女人沒死,腹部傷口的鮮血,正好滴在她臉上。淵後伸出舌頭,把滴下來的血舔到嘴裡。

真夠惡心的。

蕭離說:“你再不上來,我就鬆手了。”絕壁懸崖,幾十丈高,

淵後苦笑:“我實實在在中了明善的天龍十八式,你覺得我還有力氣上得去?”

蕭離用力,腹部的傷口血流如湧。淵後好像怕浪費了似的,張開嘴巴,全都喝到嘴裡。

蕭離呻吟著,提一口氣,把淵後扔了上去。他看好了地方,懸崖絕壁,有一處凹進去的洞。

淵後穩穩落到上麵,身子扭動一下,卻沒有坐起來。看來明善那一掌,確實把她傷的不輕。

蕭離緩了一陣,手抓住崖壁,忍著痛把身體從那根枯枝上抽出來。再一用力,上到洞邊。身上再沒有一絲力量。於是躺下來,大口大口的喘氣。

過了好一會兒,淵後問:“明善怎麼會突然來的?”

“當然是因為他夠快,四條腿的駱駝,比不過兩條腿的明善。”

“你不是說,他離著我們還有半天的路程麼?”

蕭離說:“我算漏了一件事。”

“什麼?”

“明善不用等到魔衛齊聚。隻要他在,三千魔衛還是兩千魔衛,並無太大區彆,一樣能夠殺了你我。明善不但精於布局,也喜歡冒險。這樣的人,才是真的可怕。”

淵後冷笑著:“蕭離,如果我死了,這個仇隻能記在你身上。這一路聽你胡扯,結局竟是這樣。若是依我所想,直接殺回去,或許早已回到坊城了。”

蕭離不願與她爭論對與錯。當事情發展不如願的時候,女人總是有後知之明,她們總是對的。

不過一場特大沙暴,把他們送到了山上,這是意外之喜。不說逃出生天,起碼再也不用擔心魔衛和馬匪。即便明善鍥而不舍,也隻是對付他一個人而已。

何況如此高山,不似沙漠無遮無掩,想要找兩個人,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蕭離長出一口氣,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離開了沙漠,天地之氣濃鬱,功力恢複也會快一些。

然而這個時候,淵後突然說:“蕭離,我想我的女兒。”

蕭離皺眉:“哪一個?”

淵後說:“自然是死的最慘的那一個。”

蕭離沉吟,不知她為何這麼說:“死就是死,慘與不慘沒有區彆。”

淵後冷笑:“你真的很害怕想起淵月。”

蕭離沒有說話。

淵後又說:“在那些女人中,淵月是個什麼位置,可有可無,還是此生的遺憾。”

蕭離扭頭看向她。

淵後臉色慘白,隻有雙唇還是紅色的。嘴角還有未舔去的血跡,那是他的血。

“我可能活不下去了。”淵後說:“明善的天龍十八式,或許已超越了當年的金剛無畏。隻是一式,就將我生機打的紊亂,直到此刻,我仍無法凝聚真氣。”

蕭離說:“有的是時間。明善絕不會認為我們已死,但要找到我們,在這山上,比沙漠更不容易。以淵後的本事,怎麼會輕易死掉呢。”

淵後有氣無力:“感覺,因為我想到了小雅,想到了淵月。某個時候,當你忽然想到逝去的人,這就是征兆。九公是這麼說的。他常常想到過去的人,天機道,不空三藏,我的母親……”

“可他還好好的活著。”

淵後冷笑:“他正是活的太久了,才想他們——”淵後哇的吐出一口鮮血,黑色的血。她五臟六腑皆損,本源渙散,難怪凝聚不出真氣來。

蕭離歎息一聲,難道真的跳不出明善的局。

上一頁 書頁/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