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是誰?”金歌手握腰間刀,心裡說不出的驚懼。
“你聽不出我的聲音了?”
這聲音確實熟。
蕭離在草叢間抓起一把雪,在臉上抹了兩把,露出本來的麵容。金歌驚的說不出話來……
風羽說:“哇,老師,這才是你本來的模樣麼?這一招也很厲害……”
蕭離說:“你也該知道自己的老師是誰,我便是這涼州之主,涼王蕭離……”
一陣風吹來,好似又要變天了。
金奢狸在府裡等的快要急死,金歌這才騎馬回來。上前就問:“人呢?”
金歌說:“先生講了,讓王妃不要擔心,小王爺不會有事,他也猜到小王爺在哪裡。等他辦完了事,就去找小王爺……”
金奢狸怒道:“這個混蛋,還有什麼事比阿滿重要的。”
金歌沒有說話,自從知道小姐身邊的野男人,就是已死多年的王爺,金奢狸的態度在他看來就不奇怪了。隻是這個王爺,讓他做的事卻很為難。他忠於金奢狸,可他也相信蕭離。
連綿的雪山,圍成一個山穀。這裡曾是天都,自從蕭離用涅盤業火把明浩鴻燒成劫灰,它便恢複了本來的樣子。
風羽打了個寒顫,他感受到一股特彆的氣息,說不出來,因為無法形容。好像是一種極其強大的力量在眼前,強大到讓人害怕和恐懼。
“你能感覺到什麼?”蕭離問他。
風羽說:“一種比死亡還讓人害怕的東西,好像到處都是遊魂,都是淒厲的慘叫。”
蕭離沒有這種感覺。果然,在有些事情上,你不得不承認天賦的重要。
“我在這裡死亡,也在這裡重生。”蕭離說:“世上沒有血玲瓏了,也許這個地方還能殘留一些氣息,如果你能感受得到,那會對你很有幫助。”
風羽說:“老師,你這教人的法子也太特彆了。”
蕭離說:“不能不特彆,我現在急需一個幫手,一個任何人都想不到的幫手。他將一鳴驚人,讓所有人都記得他的名字。他叫風羽——蕭離的徒弟。”
風羽笑道:“涼王的徒弟!”
“不,隻有蕭離,沒有涼王。”蕭離說:“我就是要讓所有人猜測,這個蕭離是不是那個涼王。有時候,當你看不清彆人的局,那就把這個局攪渾,越亂越好。這樣你也許就能看出來,設局的人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風羽說:“那多容易,我這就去告訴彆人……”
“誰會信呢。”蕭離說:“人們從來不相信彆人的話,他們隻相信實力。等你可以媲美合道境的時候,不用什麼證明,他們就會堅信不疑。”
風羽沮喪道:“老師,那得多少年之後了。族中最有天賦的摩崖長老,也是前些年才破入合道境的。”
“有我呢。”蕭離說:“我幫你打通天地大穴,助你洗髓伐經。你心境本就異於常人,破入合道輕而易舉,隻要你能受得了。”
“我受得了!”
“好!”蕭離說:“你或許會覺得骨脹身裂,但千萬記住,忘記自己的氣海,你自己就是氣海,你就是天地!”
蕭離伸手一抓,山穀上空風湧雲聚,那是滔滔江海似的天地之氣。這是蕭離最大膽的想法,他要讓這少年短時間內破入合道。就像曾經的明浩鴻,一夕之間破入神遊一樣……
磅礴的天地之氣像道瀑布似的落下來,衝進風羽體內……
金奢狸已經等了三日,沒有阿滿的消息,也沒有蕭離的消息。坐臥不安,像是更年期提前到來。
不能再等了。一個女人的等待是有限度的,一個母親的等待限度更小。阿滿無論在哪裡,這事都與明善脫不了關係。
“金歌……”金奢狸大喊:“點齊兵馬,開赴鐵門關……”
金歌大驚:“小姐,這……”
“我不能等了,那混蛋野種一大堆,我就這麼一個孩子。他不在乎,可卻是我身上的肉。快去呀……”
金歌為難道:“小姐,小王爺不在鐵門關……”
金奢狸愣住:“你知道,在哪裡?”
“在秦關。”
“兵發秦關!”
金歌低頭不語。
金奢狸奇道:“你怎麼了?”
“先生說了,他未回來之前,涼州騎無論如何不能有動作。”
金奢狸怒道:“你聽他的,還是聽我的?”
金歌心道:他若是野男人,自然是聽你的。可他是王爺,那自然是聽他的。
這時摩崖火燒火燎的跑了來:“姑姑,你看這個,是外麵的兄弟帶回來的……”他手裡拿著個好像榜文似的東西。
金歌看了也嚇一跳,隻見上麵寫著:靖國檄文。開頭便是:韃虜入侵,甲兵百萬。朝廷羸弱,不護社稷,不保百姓。今我涼王蕭滿,承襲父業,告知軍民……
金奢狸眼睛一花,晃了兩下,心力憔悴,終於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