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羽說:“那小王爺來乾什麼?”
阿滿沒有回答,而是問符飛絮:“我母親說,生我的時候,你想要殺我,真的有這事兒?”
符飛絮搖頭:“那是個誤會,我隻想抱你走,讓你做皇帝。等你做了皇帝,大權在手那一日,就可以替我殺儘天都淵氏一脈。”
“為什麼?”
“當然是報仇。”符飛絮說:“難道你母親沒有對你說過,你為什麼生下來就沒有父親,你的父親又是怎麼死的?”
“未必當了皇帝,才能做這些事。”
“天都淵氏,現在成了朝廷的奉天司,又有三黎那個神遊上境的老頭。你要怎麼報仇。要麼做皇帝,要麼像你父親蕭離一樣,成為絕世高手。”符飛絮歎息一聲:“但我看你資質天賦,像你母親,不像你父親。今生怕是與神遊無望了。”
風羽早等的急了,喊著:“前輩,我的問題,您還沒有解答呢?”
符飛絮搖頭:“我也不知道答案,因為連我自己都未破入神遊。不過你所說的高人,我看也高明不到哪裡去。天都之戰後,這世上所剩下的高人,就那幾位了。”
風羽很失望:“我以為你會知道。”
“孩子,那人應該是騙你的。你的資質天賦,連阿滿都不如,又怎能超越神遊。”
阿滿嘿嘿的笑起來,卻聽有個聲音說:“天賦固然可貴,但我從不相信天賦,那等於相信命運。”
三人都是一驚,阿滿最害怕,尤其是看到金奢狸的時候,他從未見過母親臉色這麼鐵青的。
符飛絮瞧著蕭離,臉不一樣了,卻還是覺得熟悉。
蕭離一眼看穿他,也覺詫異,說道:“當年的天榜第一,天涯閣主符飛絮,何以如今成了一個廢人?”
符飛絮苦笑:“不死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蕭離說:“可有時候,活著卻更難。”
風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老師,我還是忘不掉學的那些東西,你說的心法,我總是想不通。”
蕭離皺眉:“所以你自廢修為?”
風羽點頭:“既然忘不掉,我就舍棄。”
“你說這孩子是不是很傻。”符飛絮說:“就像阿滿一樣傻。我教了他那麼多,讓他有朝一日風雲天下,他卻說手足相殘,母親不準。”
他看向金奢狸:“這是你教給他的吧?你難道忘了,三黎他們拋棄涼州,毫無感激的去了聖京。天都滅了,淵後死了,可這淵氏怎麼就不能絕。”
金奢狸怒道:“我說阿狸怎麼不像個孩子,原來是你的功勞。”
“你們都走。”蕭離說:“我和閣主好好談。”
院子裡隻剩下他們兩人,符飛絮看灶台的火要滅,趕緊又塞了兩根木柴進去。
“閣下想知道什麼呢?”符飛絮說:“天涯閣早換了主人,你麵前的不過是燒水打雜的侏儒而已。”
蕭離問:“是誰乾的?”
“除了淵氏,誰還會與我有仇。”
“三黎?”
“除了他,誰還會有這個本事。”
蕭離說:“我不明白,你是與淵後有仇,又不是與淵氏有仇。”
符飛絮說:“他們控製了青蘿,青蘿已經什麼話都不聽我的了。”
蕭離心想:若告訴你,所謂的青蘿公主就是淵後,那你就不會這麼想了。
隻聽符飛絮又說:“那時候,我本來想求人幫忙。可那時天一道長,不空大師都在閉關養傷。三黎才會那麼肆無忌憚,他將我打傷,廢了我修為,奪了我的天涯閣。如今的閣主,叫四平。”
蕭離心中一動,浮起淡淡的哀傷:四平,那是淵月的弟弟。
“沒有人可以幫我。”符飛絮說:“淵氏那幫餘孽,成了氣候,成了朝廷的奉天司,我隻能寄希望於阿滿。倘若換了他做皇帝,就能將這些人趕儘殺絕。這樣,我就能救出青蘿。她是小昭唯一的血脈……”
蕭離沉聲道:“你就沒想過是自己錯了,根本沒有人控製青蘿公主。”
“不會的。”符飛絮說:“四平奪了我的天涯閣後,第一件事就是動用天涯閣的關係,打聽噬神姬的下落。我想,青蘿是中了噬神姬……”
“這絕不可能。”蕭離說。心想:這一切必是淵後的主意,既然她派人打聽噬神姬,也就是說,她本人很可能沒有這東西。
那之前自己的猜測就是錯誤的。
他一直以為:南風的噬神姬,是淵後的手段。如今看來,倒未必是這樣。可會是誰呢,噬神姬本是天都之物,百年前的天都大戰,陰月教覆滅這才消失。淵後手裡有這東西,那是很合理的。其次是老康王,他用噬神姬害死了天機道人。之後是紅泥,他給自己種了噬神姬,也差點害死自己。
隨著老康王的死,噬神姬也該滅絕才是。
忽然響起嗚嗚的號角聲。
蕭離一驚:圖魯奇這個時候打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