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魯奇說:“做局,當然是越突然越好。這個局,明善才是最了不起的那個。我們是戰是和,他都能掌控,將自己處在最有利的位置。不愧是明將軍教出來,大軍不動,已占了七成贏麵。”
不空聽了個蒙圈,心神外散。蕭離腦袋裡響起他的聲音:“你想做什麼,貧僧有些不明白。”
蕭離回他:“以後細說。”
這時候圖魯奇對不空言道:“師伯,你看此法可好?”
“阿彌陀佛。”不空說:“出家人不插手紅塵俗事,我來隻是看看師弟所謂的高手是何許人也,原來竟是舊識。”
蕭離說:“和尚,難道出家人不講恩情的?你可不要忘了,當日是蕭離業火自焚,身化劫灰,才換來你我苟且偷生。我佛教義,可有知恩不報的說法?”
金奢狸聽到這話,一顆心碎成了沙子。
不空完全不知道他搞什麼,心想:你就在此,金奢狸也在此。弄這一套把戲,難道你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所以老婆麵前,也無臉麵相認。
不空一時不知怎麼回答。
圖魯奇趕緊說:“先生莫要急,畢竟這事要看王妃怎麼選。”
金奢狸笑道:“這法子妙的很。說實話,我早看不慣聖京那幫人,更看不慣花惜那個小賤人……”
“好,既然王妃已下決心,我這就派人知會明善……”
“等等!”金奢狸說:“你們這麼幫我,不會隻是看我們母子可憐吧。”
圖魯奇說:“明人不說暗話,明善想要什麼我不知道。我草原八部要的也不多:北海以北,幽雲六州。自此我們以幽雲山脈,北海為界,互不侵擾。王妃是聰明人,當看出我的誠意。”
金奢狸說:“確實有誠意,可你找錯了人。”
“王妃難道看不出,這才是對你我都好的謀劃。”圖魯奇實在想不出她拒絕的理由。
金奢狸說:“我雖然看不上花惜那小賤人,卻也不會讓他們兄弟反目,自相殘殺,貽笑世人。”
蕭離頗為欣慰,這娘們至少還能念著他的好。
圖魯奇說:“王妃,是否再想一想。既然彆人不對你好,你又何必念著舊情,用整個涼州,來為這點兒舊情陪葬呢?”
金奢狸起身說:“我還是恭候汗王大軍吧。”說完就要走。
蕭離說:“等等,說了半天,我好像是白來了。不空大師,你說呢?”
不空說:“出家人不問紅塵事,征戰殺伐,皆是三劫之苦,應受之罪。我已讓菩薩頂的人回去,莫再過問此間紛爭。”
“師伯……”
不空衝圖魯奇搖頭:“佛法興盛,若靠血腥殺伐,便是違背佛之本意。我不會阻止你,也不會幫你。但有一點,涼王蕭離於我有恩,金奢狸母子,我得保他們活命。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圖魯奇當然明白。
金奢狸趕緊行禮:“多謝大師!”
不空說:“也請王妃三思,以涼州百姓為念才是。”
蕭離冷哼道:“你這和尚,算是沒幫上一點忙,還得我來。”心念一動,殺氣彌漫,帥帳裡陰寒的好像空氣都凍成了冰似的。
蕭離說:“圖魯奇,退兵,你還是金帳汗王。不退,就隻能是我刀下之鬼。”
圖魯奇說:“先生,我相信你殺我輕而易舉,但你阻不住百萬大軍。屆時城破,便隻有屠城。先生若真惦念涼王蕭離的恩情,不如勸勸王妃吧。”
金奢狸不願再說,她心意已決,哪怕隻有自己一人,也要戰上一戰。有時候,生死勝敗都不重要。隻要是人,心底深處,總是有些莫名其妙的堅持,那就是活下去的意義。
她邁步出了帥帳,蕭離跟在她身後,去拉她的手。剛觸到肌膚,金奢狸像觸了電似的。
那是種很奇怪的感覺,也許,是太久沒有被男人碰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