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營的軍士立刻發覺,呼喊一聲:“有人!”
一瞬間,軍士就圍了好幾層,金奢狸手持匕首,叮咣的就和他們乾起來。
蕭離心道:幾年不見,這都添了什麼毛病?身子俯衝下去,轟的一聲,十丈以內的軍士,皆被震暈過去。這些軍士哪遇過這種場麵,有人喊:“去報將軍!”也不上前圍攻,隻是遠遠的圍成一個圈,等待弓箭兵和強弩兵的到來。
蕭離看向金奢狸,說:“你什麼毛病?”
金奢狸冷冷道:“我是個寡婦,不習慣男人碰我。”
蕭離愣一下,疑惑道:“你喜歡女人了?”
金奢狸臉色一寒,看著四周:“先生,你是幫我,還是害我。”
蕭離說:“自然是幫你。”忽地彎腰,一拳砸在地上,一式天龍出海,轟的一聲,大地猛地隆起,前方軍士被震飛起來,層層包圍中露出一條道路,直通圖魯奇的帥帳。
金奢狸震驚不已,這人修為之恐怖,聞所未聞。她從不相信,一個人可以決定一場戰爭的勝敗,但此時卻生出了一絲希望。
弓弩兵馳馬而至,忽然一個將軍模樣的喊:“住手,請王妃入帥帳。”
金奢狸看了蕭離一眼,無論這人是友是敵,她眼下已沒有彆的選擇。而且,這人確實有逼迫圖魯奇的本事。
蕭離冷笑一聲,伸手去拉金奢狸的手臂,她驚恐似的側身避開。蕭離竟覺得有些不習慣。要知道這個女人,曾不止一次光著身子在他眼前晃悠,那時候也沒見她這麼矜持。
圖魯奇坐在帥帳裡,很遠就看到了金奢狸,也看到了一身皮甲,戴著麵具盔的蕭離。這不是中土的裝扮,據說在很遙遠的西方,那裡的戰士就是這個樣子。他有些看不透這個人,這樣的人往往也是最危險的。
兩人進了帥帳,圖魯奇說:“涼王妃,好久不見。請坐!”
金奢狸說:“我也並不想見你。”
圖魯奇一笑:“還記得那一年,娜紮圍攻河口,你和涼王蕭離潛入掖城,燒了大倉。當時的涼王少年英雄,日後竟成一代傳奇。隻可惜天妒英才,五年前他們族滅天都,殞身雪山,誠可歎也。世人當永記他們的恩德。”
金奢狸冷笑說:“人死燈滅,又能留下什麼。當日你承諾有生之年不再南下,現在不也陳兵百萬……”
圖魯奇說:“物是人非,此一時,彼一時。那個時候明將軍還在,我深知他對草原八部沒有興趣,所以並不擔心。但今時今日,聖京那位公主野心勃勃,手段高明,可一點不輸她那個侄子。”
金奢狸說:“這就是你出兵涼州的理由?”
圖魯奇看向蕭離:“先生以為呢?”
蕭離說:“攻城掠地燒殺搶,本來就不需要理由,甚至借口都不需要。何況如果我是你,也會這麼做。”
金奢狸冷眼看著他:“你這是幫我?”
蕭離說:“我當然是幫你。但你不得不承認,他說的很有道理。”又看向圖魯奇,說:“我曾讓白眉僧人傳話給你,犯涼州者,殺。這並不是玩笑,我也知道你是菩薩頂的傳人,但菩薩頂保不住你。”
圖魯奇說:“我聽師伯說過。但以先生的修為,紅塵俗事不該插手。這是凡人的戰爭,神遊之上超凡入聖。”
“這話,你該對已故的明將軍說。”
“明將軍不在江湖。”
“那你又怎知我在江湖呢?”
圖魯奇愣住,這話說的一樣很有道理。
蕭離看向大帳外,說:“何況插手紅塵俗事的人,又不止我一個。”強橫的氣息散發出去,大帳外亦有一個強大的氣息出現。蕭離心中一驚,像他這樣的修為,僅憑氣息就能知道對方是誰。
一個人影輕煙似的飄進來,正是不空。他看著蕭離這個怪模樣,心中充滿疑問。兩人都從氣息上認出了對方,隻是不空不敢相信蕭離還活著。
蕭離先開口說話,免得他揭穿自己老底。他說:“好久不見!”
不空說:“多久了!”
“五年。”
不空微微一笑:“阿彌陀佛,你竟還活著。”
蕭離說:“我也不敢相信,自己還能活。”
不空看著他的怪樣子,又問:“可是有所為難?”
“說來話長,逼不得已。”蕭離說:“這麼多年過去,大師凡心反而更重,竟也插手這刀光血影,爭權奪利的勾當。”
不空搖頭:“我是來勸和的,可不是來幫忙的。”
蕭離笑道:“我還以為你忘了蕭離的恩情,忘了自己是怎麼活著走出天都的。”
不空一笑,對圖魯奇說:“不如退兵!”
圖魯奇頓時變色:“師伯,你是在開玩笑?”
這些所謂的高人,有哪個知道:百萬大軍行進,集結,要耗費多少錢糧。那都是八部民眾一口一口省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