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離又問:“你父母呢?”
孩子搖頭,也沒有回答,估計是嚇得夠嗆。
蕭離說:“走,我送你回太平鎮。”
孩子又搖頭:“不,我要去涼州。父親被馬匪抓了,母親說去涼州籌錢……”
蕭離指著涼州的方向說:“這裡離涼州還很遠呢?”
那孩子歡喜道:“我知道,但我得先找到母親。”說著邁開小腿,竟是想走去涼州。
蕭離看他衣著,不甚富貴,但也不是小戶人家,肯定是沒吃過苦,於是跟在他身後。
“小孩,這樣的雪天,你用兩條腿走,不用半日就會累倒。躺在地上不用兩個時辰,就會被凍死。”
“那我就一直走,隻要一直走,就不會被凍死。”
蕭離讚賞的說:“誌氣可佳,但任何時候,都不應該拿自己的命去開玩笑。”
積雪很深,小孩每走一步,積雪都埋住了膝蓋。還不到一裡路,已經累的趴在雪窩裡。
蕭離伸手把他抱起來:“小孩子要聽大人的話,畢竟這個世界,大人比你更清楚。”
小孩說:“為什麼你和我母親一樣,總是要教訓彆人。”
蕭離說:“做父母的都是這樣,我有個女兒,也是不聽話,也是喜歡和他媽媽對著乾。我以為因為她是女孩才會如此,原來男孩子也一樣。”
小孩問:“你女兒,叫什麼?”
“紅月!”
“你是紅月的父親?”小孩很震驚:“那我怎麼沒有見過你呢。”
“呀,你們認識?”
“我是阿滿呀,她沒說過我?”
蕭離搖頭:“那丫頭,隻會和她媽媽說這些事情。”
阿滿說:“我們還是老鄉,叔叔是要去哪兒?”
“和你一樣,涼州!”
就這樣,蕭離抱著阿滿在風雪中前行。他走起來自然不會累,如果阿滿注意,就會發現,蕭離走在雪地上如履平地,連腳印都沒有留下。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自由,空闊的大地,讓人心胸舒暢,說不出的痛快……
過了許久,阿滿說:“叔叔,放我下來吧,我好冷!”
“知道厲害了吧。”蕭離說:“大人的話還是要聽的。”一絲真氣輸入阿滿體內,幫他抵禦嚴寒。卻發覺這孩子年紀雖小,但經脈堅韌,卻不是天生。更像是用藥物輔助,又修習了練氣之法,但他終究年紀太小,還未見成果。看來他的父母也不是一般人。
太平鎮的那個地方,有什麼人都不奇怪。
“好些了吧?”蕭離問。
阿滿點頭說:“叔叔還是個練家子。”
蕭離大笑,小家夥是個識貨的。心中忽然想:不知花惜的兒子長成什麼樣子了?
一聲馬兒嘶鳴,阿滿叫道:“是我的馬!”
吹一聲口哨,馬兒歡快的奔過來。阿滿笑道:“叔叔,我們現在有四條腿,相信很快就能到涼州。”
蕭離想笑,真是孩子的想法。積雪如此之深,馬兒又能跑的多快。
阿滿從蕭離懷中跳下來,地麵的積雪埋到了膝蓋處。馬兒看到主人,歡快的打著響鼻。阿滿抓著馬鐙,用力一竄躍上馬背。蕭離心道:這孩子還是有點基礎的。
隻聽阿滿說:“叔叔,我來送你一程吧。”
蕭離哈哈大笑,也騎上了馬。阿滿喊了一聲:“駕!”馬兒風一般的衝出去。
這時卻聽後麵有人喊:“在這兒呢,站住……”
阿滿驚呼道:“糟糕!”
又有人喊:“馬上還有彆人……”
蕭離心感有異,一支弩箭射了過來。他也不回頭,伸開手指,弩箭快臨身時,被他護體真氣震偏了方向,正好夾在指間。
蕭離一看,愕然說道:“隕星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