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妃?”
九公點頭:“符飛絮年輕的時候,那小子帥的不像話。”
“帥?”蕭離笑:“再怎麼帥,他那個侏儒的樣子,怎麼能滿足得了女人。我明白了,單思成疾。”
“不,他年輕的時候,比你還要高大威猛。”九公說:“是淵後傷了他天門穴,為了活命才變成了今天這個樣子。”
“那我明白了。淵後也看上了這個小白臉,但他偏偏喜歡昭妃,所以就……”
“她沒有你說的那麼不堪。”九公說:“你如今的修為,已可稱得上絕世高手。但格局卻還是太小,若你站在淵後的立場,她做的那些事,你就可以理解了。”
蕭離說:“如果你沒有從小把她養大,今天是否還會阻止我?”
“會!我阻止你,與她是誰無關。隻是你們兩人的身份,目前的局勢,我不能讓你們見麵。”九公說:“為了天下安寧,我問心無愧。若是為私,我早就廢了你一身功力。”
蕭離冷冷道:“還真的是她!”
九公愣了一下:“好小子,說了這麼多,原來是想確定她的身份。那你明白我的用心了吧……”
蕭離隻是哼的一聲冷笑。人,無論是平凡無奇,還是像九公這樣世間第一,總是能給自己做的事,找出些光明正大的理由。
婊子,就是婊子。看不起你的人,永遠看不起你。看得起你的人,那個牌坊立與不立,都沒什麼要緊。
其實立了牌坊,反而更多人看不起你。就像公堂上那塊“公正廉明”的牌子,掛上去,反而讓人覺得惡心。
九公歎息一聲:“好吧,也許有件事,你知道了就會改變主意。”
“說來聽聽,這世上難道還有人比你九公更能嚇唬住我。”
九公說:“你可知道當今的皇帝,正是花惜給你生的那個兒子!”
蕭離噌的站起來,酒碗打翻在地。
“你早就應該猜到。明浩鴻死在你手上,厲王死在亂陣中,當今皇室無人,幸而花惜生了個兒子出來。今時今日,世道這麼平靜,一則是花惜生了個兒子,再則是世人都以為你們死了。”
蕭離說:“這是武威侯的主意吧。這老匹夫還真是了不起,之前嫌棄花惜出身春風樓,玷汙諸葛家的門楣。今時今日,反倒把野心打在花惜身上,又不覺得丟人了。”
“英雄不怕出身低。當你有了絕對的地位和權利,無論你之前多麼下作不堪,都會變成世人的榜樣。”
蕭離坐下來,沉吟著說:“老頭,我選第一條路,請你把花惜和孩子,還有金奢狸帶來太平鎮。我就留在這個地方,陪你五十年。”
九公笑道:“好,我就知道,這麼勸,你一定能想通。”
“你這不是勸我,你這是嚇唬我。”蕭離說:“像淵後那樣的人,會平平淡淡一輩子,我寧可相信自己死了。”說完起身離開,心內慌亂如麻。
九公又喝了一口酒,自語道:“你比我更了解她,假如你能早生幾十年多好。那時候怎麼會有獨孤無我什麼事,我一定做主,讓你們兩個人成親。”
蕭離走在街上,覺得一身疲憊。九公的話,讓他隻能屈服。大智死了,聖京無論是誰掌權都不重要,其實都在淵後手裡捏著。權利,算什麼東西。在絕對強大的實力麵前,不過是好看而脆弱的花而已。
腳步聲響起,很熟悉的腳步聲,一個婀娜的人影出現在街的儘頭。
“你怎麼醒了?”蕭離問。
人影走近,正是南風。
“我找不到你,以為你走了。”南風說。
蕭離搖頭歎息:“我再也不走了。”
南風又驚又喜:“真的……為什麼?”
蕭離說:“你知道花惜的孩子當了皇帝麼?”
南風點頭:“這樣難道不好?”
蕭離說:“花惜隻是個女人,那也隻是個沒斷奶的孩子……”
南風說:“你擔心什麼,隻是應個名號罷了。我聽說他們連朝堂都不去的,青蘿監國攝政,你大可以放心。”
蕭離身子一晃,好像突然失去了力氣,一屁股坐在地上,把南風嚇的趕緊扶住他。
“這才是我最擔心的。”蕭離說。
“青蘿是你親妹妹,和你關係最好,你還怕她不好好照顧她們母子。”
蕭離慘然一笑:“因為你不知道,所謂青蘿公主,並不是真的青蘿公主。”
“什麼?”
“其實,青蘿公主就是淵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