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說:“陣法源自道家奇門。九公和不平道人一樣,早年習佛,少年修道,其後入天都,參閱天都寶典。合三家之長,以陣法入道,就像大智一樣,自創一流。想要破開大陣,恐怕並不容易。”
想到這裡,就開始埋怨蕭離:“都是你小子的主意,現在好了吧。被困奇陣,血玲瓏沒到手,淵後也跑了。”
蕭離說:“那道長認為該如何,我們和九公拚了,硬杠山海大陣。現在他人不在,大陣尚且有如此威力,若是他親自主陣,能有幾分贏麵。”
“有明將軍在,九公不會痛下殺手。”
“有九公在,我們又能拿淵後怎樣。”蕭離說:“難道諸位覺得,淵後就真那麼乖巧,任由我們血祭遮天陣,再封天都百年。”
大智說:“她絕不會。”
蕭離說:“所以我們還有機會。而且九公那人我了解,他既認同我的看法,一定看住了淵後。若想從九公手裡脫身,淵後怕是要費些力氣。”
五龍歎息一聲:“就怕九公,有心助天都。”
“不會吧?”天一說。
“一定不會。”蕭離搖頭:“九公隻是偏袒淵後。你沒聽他的意思,對血祭大陣亦是讚許。這老頭,臨老怎麼著了那小妖後的道?”
明將軍冷笑一聲:“老頭年輕時極其偏心。當年師尊閉關,我和獨孤無我還都是幼童,那時的淵後還不會走路。師尊閉關就是十六年,就是九叔把淵後養到了十六歲,和自己女兒也差不多。那丫頭又嘴甜,不管闖了什麼禍,就往我們兄弟身上推。九叔明知錯的是她,還是會打我們一頓。”
大智聽了,雙掌合十,說:“善哉!”
“善哉個屁呀。”明將軍說:“大智,我知道和尚喜歡說這兩個字,但不是什麼時候這兩個字都合適的。九叔太溺愛淵後了,卻忘了今天的淵後,已不是那個小丫頭。而是個動輒殺人,冷酷無情的妖婆。”
講到這裡,又對大智說:“和尚,血玲瓏眼下在她手裡,她若擋我的路,我也隻能對不起了。”
“你真能做到?”大智問。
明將軍說:“我的妻子是蜀王之女,一代女將,不亞於涼王妃金奢狸。當年我領兵攻入蜀地,她與我陣前對峙,和尚可想知道結局?”
“自然是你勝了。”
明將軍冷笑:“我當然勝了。我殺了她,還把她全族上下,無分男女老幼皆坑殺之。”
大智吸一口氣,又說了聲:“善哉!”
這次連不空也覺得不合適了。殺妻,又屠其滿族,怎能“善哉”?
明將軍說:“戰場之上,隻有生死。我要活,所以除我之外都要死。淵後還以為我會念著舊情,她錯的很厲害。”
大智已然明白:“我會幫不空他們,不讓淵後去打擾你的大事。”
“阿彌陀佛。”不空說:“幾位還是想想怎麼破陣吧。”
“一力降十會。”天一說:“我們一起出手,衝開大陣。”
幾人說乾就乾,功力集聚。這是當世最巔峰的幾個人物,他們合力,連天也能捅個窟窿。
唯獨蕭離遠遠站著,他雖不明陣法之道。可此陣既名之曰:山海。山海者,大地也。滄桑巨變,古往今來。萬年十萬年百萬年過去,自巨獸橫行,到如今人為靈長。天有其道,地有其德。蒼天滅世,可大地至如今仍是生機無限。
蕭離低頭看:山海大陣,關鍵或許是在腳下。
可大陣最奇異的地方,卻是天空。奇特巨獸的幻影,每一個都是傳說,或神,或妖,或魔……
轟隆隆的巨響,每個人都用上全力,用最強的一式擊向天空。
天空瞬間變得扭曲,那些奇特的巨獸像是被激怒了,帶著遠古的氣息奔馳而來。即便他們皆是神遊,此刻竟也莫名的恐懼。那是血脈中原本就有的恐懼,就像兔子怕鷹,老鼠怕貓。
不空一聲佛號,撐起巨大的般若法相,頂住衝下來的巨獸。不過隻是片刻,法相開始變得虛幻黯淡。
大智一指點出,天空出現一道波紋,瞬間變成大潮一般,巨獸幻影轟然消散。可不過片刻,又重現幻化出來,一股滄桑荒涼的氣息瞬間蔓延開。
五龍冷哼一聲:“再來!”
“真人,再來恐怕也是一樣的,此不是破陣之法。”大智看蕭離盤膝在地,閉目養神,好似跟他一點關係沒有。於是問:“蕭離,你可想到法子。”
蕭離說:“當然。”
明將軍說:“快講!”
“等!”
明將軍眉頭一皺,蕭離說:“九公說的很清楚,困我們到明晨,何必浪費時間,浪費功力。”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感覺自己像一頭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