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奢狸看她這一副冰冷的樣子就來氣,麵上冰冷,但嘴角眉梢全是春意,男人最受不了的就是這個。
蕭離一指金奢狸,說:“這位,想必大家不知道她是誰吧?”
水月大宗剛出天都,有些事還不是很清楚,問:“是誰呀?”
蕭離說:“老康王的女兒,也就是天都浮光一族,搖光長老之女。”人群中一陣私語。
水月大宗和三叔都很驚訝。搖光的真實意圖,隻有當日雪山之戰的人最是清楚。淵後即便從淵月的講述中能猜到一些,也不會明告水月大宗。所以在他們看來,搖光長老致死忠於天都,為阻止血祭遮天陣,被一眾高手圍殺。
一個老頭晃著身子過來,老淚縱橫:“妹妹呀……”
把金奢狸搞了個不會,這老頭喊她妹妹,做她爺爺年紀都怕是有點大了。
水月大宗說:“他是搖光長老之子落塵,是你兄長。”
金奢狸對蕭離說:“這群人是瘋子?”
“不是。”蕭離說:“他真的是你哥哥。”
他已經看出來了,當鎮子裡的人跑出來,自動分成三群。有一群站在三叔身後,想必就是淵氏。有一群人,當水月大宗出現時,皆有喜悅之色,一定是水月一族。反而最大的那一群,站在一個老頭身後,神色驚慌。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浮光一族。
水月大宗問金奢狸:“這是你的兵?”
蕭離搶著答:“當然,搖光長老的家底——涼州騎。”
水月大宗拍手叫好:“如此更有把握,隨我去雪山,我倒要看看,明將軍怎麼破這一局。”
金奢狸說:“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嗯?”水月大宗臉色一變:“難道搖光長老沒有告訴過你我是誰?我是水月大宗,大宗之令,猶如淵後。天都之人,儘皆服從。”
“什麼天都。”金奢狸說:“我是涼州金奢狸,涼州騎的統領,涼王正妃,為什麼要聽你的話。”
“那你是聽皇帝的了?”水月大宗臉寒似冰。
金奢狸冷哼一聲:“我是女人,父在聽父命,父去聽夫命。彆人,誰也彆想來擺弄我。”
“我操!”蕭離說:“你這個時候覺悟這麼高?”
“你不想麼?”
蕭離湊到她耳邊:“換個花樣都不願意,這也叫聽夫命?”
金奢狸臉色不易察覺的一紅,長劍拍著蕭離的肩膀:“我男人還在,哪輪到我做主。”
水月大宗冷笑:“落塵,告訴你妹妹,背叛天都是什麼下場。”
方才那個叫妹妹的老頭,走上前,細細瞧了金奢狸一眼。隻這一眼,便有著血脈的親近。
老頭落塵說:“大宗,她是不是我父親生尚未可知,待我確定她的身份……”這意思很明白了,連浮光族人的身份都不確定,何談背叛天都。
“已經很確定了。”水月大宗說:“背叛天都者,本人及其後,無論男女老幼,皆誅!”
蕭離趕緊問:“作為丈夫的,在不在誅殺之列?”
“你說呢?”
“那要看她的丈夫是誰?”
“比如?”
蕭離一笑:“比如是我呢?”
“是你又怎樣?”
“也不會怎樣,隻不過今日的天都,已不是百年前的天都。”
水月大宗說:“今日的塵世,也不是百餘年前的塵世。沒有不平道人,金剛無畏那樣的絕世高手。”
蕭離說:“可惜天都十老還困在天都呢。明將軍的黑甲軍已在雪山腳下待命,相信正準備血祭遮天陣,然後再封天門百年。你見過胖屠,說明胖屠已毀了天都秘境。這百年間,你,淵後,還有這些人,誰也回不去天都。”
“你想說什麼?”
蕭離一笑:“就憑你和淵後,還有雪山西坳這些人,能撐得起這片天麼?”
“你很自信?”水月大宗說,一副看不起他的樣子:“你確實不錯,可你該知道,此刻抹殺你並不難。”
“當然,你一個人不行,但是還有三叔。”
淵月越聽越覺得怕,感覺事情好像和自己想的不一樣。她本想著,等天門開了,把蕭離帶回天都。當他見識了天都的神奇,自然會歸順淵後。現在還沒等天門開呢,就有點不死不休的味道。
“等等,大宗……”
“淵月,我知道你想什麼。”水月大宗冷聲道:“可眼前這個人,身懷大涅盤經,又修了天龍十八式,無論哪一樣都該被斬殺。除非——”他看向金奢狸。
金奢狸也有點心慌,自己十萬大軍,這人說話還這麼橫,而且之前那式九天星河,確實太嚇人了。她偷眼看蕭離,蕭離衝她挑一下眉毛。
金奢狸說:“不用除非,我男人還沒死呢,我得聽他的。”
這話有點感動人,就是聽起來不怎麼舒服。
水月大宗看著蕭離冷笑,兩人同時看向雪山之巔。
“難怪口氣這麼大,是有幫手來了。”
蕭離嘿嘿一笑:“你早該想到的,你我一戰怎會不驚動高手。不如我們猜猜來的是誰,會不會是淵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