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屠心內一陣緊張:天都秘徑,終於等到了。
一個人影飛出來,正是水月大宗。他看到胖屠,顯得有點意外:“你回來乾什麼?”
胖屠笑而不語,朝秘徑走去。路過大宗身邊,他說:“這一天,我等了很久。”
“站住!”水月大宗出手,胖屠身子不轉,反手抽刀。好淩厲的刀,刹那間萬千刀影。水月大宗伸開五指,身前立刻現出晶瑩白光,旋即成冰,像一張巨大的盾。
萬千刀光劈在上麵,轉眼碎成片片冰屑。水月大宗震驚,他一步入神遊,還以為站在天地之巔,卻沒想到胖屠恐怖如斯。
水月大宗身形暴退,胖屠已走入秘徑。他抽出碧玉刀,刀身泛著綠光……
“畜生,你乾什麼?”
胖屠哈哈大笑,碧玉刀猛地插下去。大地震動,雪山開始傾倒,無數年的積雪形成雪崩,轟隆隆的湧到山下……
大智禪師看著淵月,明將軍等人站在四周。
“和尚,出家人不打誑語。”明將軍說:“你以佛法入禪境,破了戒,不知是否於禪心有礙?”
大智說:“你可願遵守承諾?”
明將軍說:“那是當然。我向你保證:隻是要困住淵後,不讓她妨礙血祭大陣。之後,隨你怎麼樣。”
淵月很是奇怪,好像他們一定能從她這裡知道淵後的下落。她寧死也不可能說出來,這些人又能有什麼辦法。
大智伸出手指,突然點中她眉心。淵月隻覺腦袋刺痛,晃晃然靈魂像是飄了出去,又像一個很長的夢。
夢,從她出天都開始,去到太平鎮。那一夜,月亮美的很不真實,她站在城牆上,第一次見到蕭離……
那一夜,昭妃謀亂,京城之中全是高手。蕭離這個不知死活的,竟然也跑去皇宮湊熱鬨。借著混亂,她也潛入皇宮。還沒找到蕭離,就有人在她身後喊:“大月兒……”
世上隻有一個人會這樣叫她。
她害怕極了,轉過身來,這一生從未這樣恐懼過……
大智驚愕失色,看向明將軍:“淵後,怎會在宮中?”
眾人麵麵相覷,還真讓明浩鴻那小子猜對了。
“然後呢?”明將軍問。
淵月臉色蒼白,這麼詭異的功法,即便是在天都也未聽說過。竟能攝取彆人的記憶,近似妖術。她知道一切都瞞不住了,看向蕭離。他神色自若,眼神中難掩興奮的光。
他知道的。淵月想:他騙我。
她看向大智,一臉奢望的祈求。
“不用擔心,淵後不會有事,這是明將軍的承諾。”大智說:“千年萬年,世世代代,不是你殺我,就是我殺你。有些東西,即便沒有殺戮,也可以擁有。”
淵月似懂非懂,但能確定自己最大的秘密已不再是秘密。
大智說:“淵後一直隱身皇宮,當時諸葛驚鴻還在,他與我竟都沒有察覺。”
明將軍說:“不要感慨了,現在人呢?”
“還在京中!”
眾人彼此相望。拓跋文陽說:“和皇帝想的一樣,既然如此,那就按皇帝的法子來吧。”
幾大高手轉眼消失,隻有蕭離還留在禪台邊。
淵月狠狠看他一眼。
蕭離明白她在想什麼,騙女人隻有兩個結果:一,推倒在床。二,永世為敵。
蕭離一笑:“不要這樣看著我。你瞧,什麼都沒有發生。大智禪師破戒妄語,誰也不知道淵後的下落。”
大智說:“我並未破戒,她在宮中,也在京中。”
“這些我與皇帝都已猜到,若僅僅如此,淵月也不會那麼恐懼。她一定知道淵後在哪裡,所以才會是那樣的表情。”蕭離說:“幸好今日皇帝沒來,不然瞞不過他。”
大智輕笑:“我未妄語,一切如實。淵後在宮中,也在京中。”他看著淵月:“你走吧,他們不會為難你。”又對蕭離說:“你留下。”
淵月用冰冷的語調說:“你早知道他們送我來大悲寺的目的,很好……”
蕭離說:“山下等我……”
淵月不再看他,此刻,隻想殺了他。她消失在視線中,背影是那麼決絕,頭也不回……
“淵後的事,我會解決。”大智說。
蕭離想了想,說:“大師是個慈悲人,我信得過大師,所以才沒把事說破。可大師有沒有想過,也許正是這份慈悲,反成了淵後手中屠戮的鋼刀。”
大智沉思。
蕭離輕聲道:“法不傳六耳,請大師告知:淵後此時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