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離走開,這純粹是廢話,淵月怎麼會說。即便說了,也未必是真。既然都是廢話,那也就沒必要聽,徑直去找明浩鴻。
明浩鴻將宮中所有宮女太監的資料找出,命人與羽林衛詢問記錄一個個的對,稍有疑問就挑出來。雖然未必能找到淵後,但一定能有些線索。
蕭離進來的時候,明白他和自想的一樣。
“我聽說淵月回來了?”明浩鴻說:“你覺得有用麼?”
“你讓一個女兒出賣自己的母親。世上或許會有這樣的人,但一定不是淵月。”
明浩鴻一笑:“我想也是。我猜淵後一定還在京中,逼反厲王,隻是她的一步棋,可我想不出她的後手。不過我已經讓巡防司封了四城,許進不許出。天下神遊,儘聚京中,我就不信她能忍得住。”
蕭離清晰感覺到明浩鴻的緊張,但不知道他是因為怕,還是興奮。或許興奮多些,因他眼中,時不時閃著按耐不住的光。
“我想和你談談厲王……”
明浩鴻愣了一下:“他有什麼好談的,你以為我會在乎?”
淵月當然是一問三不知,這些個神遊高手,當然不會對一個女子動粗,更不可能上刑了。
最好笑的是不老怪,夜裡找到淵月,也不管人家女孩子愛不愛聽。把自己為何叛出天都的心路曆程,繪聲繪色的講一遍。其中有感人處,蕭離一個勁兒的心中歎息:血與淚,喚不起女人的同情和感動。倘若淵月是個男人,現在應該把酒言歡,互訴淒涼。可淵月是女人呀,女人不吃這一套的。
不老怪最後說:“你好好想想吧,明日若沒有答案,隻得送你去見大智。”出來的時候看到蕭離,很不客氣的藐視了他一眼。
蕭離探出半顆腦袋到門口:“我能進來麼?”
淵月冷聲說:“你要做什麼,我是能說了算呢,還是能反抗?”
蕭離貼著門框,身子像蛇一般的擠進來:“如此夜色,千萬不要說這樣的話。”
淵月顯然沒聽懂什麼意思。蕭離說:“真是抱歉,我想救你,可你的運氣,實在是不怎麼好。”
“不是你,我會變成現在這樣。”淵月恨聲道:“不是你,我很快就能回去……”說到這裡,立刻閉上了嘴。
蕭離嘿嘿的笑:“不要擔心,他們這幫人要臉的很,不會為難你的。”
“如果是你呢?”淵月問。
“那就不一樣了。”蕭離說:“是人就有恐懼,男人有男人的恐懼,女人有女人的恐懼。人的恐懼是最真實的,就像男女的欲望,是生命最原始的動力。有些人不怕死,卻怕蛇。有些人不怕蛇,卻怕蟑螂。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知道什麼是女人,什麼是女人的恐懼,甚至讓你後悔自己是個女人。”
淵月眯著眼睛:“在康王府的那個深洞,是誰求著我殺了他的?”
蕭離說:“你看吧,我就不怕死。”進屋和她對麵而坐。
淵月低聲問:“他們為什麼要把我送到大悲寺?”
“讓大智勸你。”
淵月當然不信。蕭離低聲說:“不要小看了大智禪師,他佛法精湛,看透世情。上次被他一番說教,我差點做了和尚。”
淵月訝然,但看他說的正經,不像胡謅。於是開始擔心起來,怕自己明日真的忍不住說出點什麼。
“你走吧。”淵月說:“彆讓他們誤會你和我是一夥的。”
蕭離搖頭:“怎麼可能,如果不是我逼淵後出手,讓她使出流彩虹,他們怎麼會知道那是淵後呢?還以為是另一個像老康王那樣,隱世多年的高手。”
淵月臉色鐵青,恨恨的說:“在那個深洞裡,我就應該咬死你。”
“彆這樣說,男人受不了的。”蕭離一笑:“你猜,今晚淵後會來麼?”
淵月嬌軀輕顫,心裡希望會,但也害怕。
蕭離數著手指頭:“明將軍,五龍真人,不空和尚,天一道士,拓跋文陽,不老怪,皇帝,我。八大高手,你覺得盤麵如何?”
淵月一顆心咚咚的跳:如今的天都,也未必能找出這麼多高手來。大爭之世百年,天都已經不是以前的天都。除了淵後和十老,還有何人能與他們匹敵?
“淵後若來,就是一場大戰。”蕭離說:“你可彆傻傻的向前衝,你沒有出手的資格。一有機會就跑,去大悲寺,去禪台下的那個深淵……”
“你也要出手?”淵月說:“那是我母親。”
蕭離哼了一聲:“操,搞得跟我丈母娘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