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唯一能讓我說出心裡話的人,是南風……”
“現在不行了麼?”南風走過來的時候,恰好聽到這句話。
蕭離說:“我不想騙你,現在真的不行。你我之間,也許要等到再沒有秘密的那一天,才可能回到從前的樣子。”
“花惜就沒有秘密瞞著你?”
“當然有。”蕭離說:“隻不過她終究會告訴我,因為在她看來,秘密告訴了我,也一樣是秘密。一個人知道和兩個人知道,並沒有什麼不同。你呢?”
南風沒有說話,走到婦人身前,說:“我們回去吧。”說著把婦人扶起來,好像她很虛弱似的。
蕭離說:“你決定明天要給我答案了麼?”
南風說:“還沒到明天。”
“拖延一晚,有什麼意義?”蕭離說:“其實你和大智都錯了,你們想維護的那個人,即便我不見到花惜,也能猜到是誰,又何必怕我們見麵。”
南風一笑,知道這是蕭離的手段。
“其實明浩鴻也知道,你猜他會怎麼想。”
南風稍顯動容,卻還是不理他,扶著婦人繼續前行。
蕭離跟在他們身後:“你們瞞著明浩鴻,是為他好,還是怕他知道了,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你這個弟弟心狠,手更狠,他可不會有什麼顧念。”
南風依舊不理他。
蕭離又說:“以大智的身份,世間有什麼事,是能讓他顧慮的。一定與天都有關,與淵氏有關。我能想到的,明浩鴻也能想到……”
“不用在試探我。”南風說:“真以為我笨?”
蕭離心想:倒是不笨,不過也不能算作聰明。
回到小木屋,三個人,隻有一張床。兩個女人好像不覺得有什麼。雖然這張床很大,躺三個男人未必夠。但一個男人兩個女人,肯定是能睡得下。
蕭離說:“我是不是該出去?”
南風和婦人彼此看了一眼。
蕭離嘴角冷笑,後退著出了房門。女人人取下耳環,依舊戴著麵紗躺在床上。
蕭離心想:為什麼呢,難道是南風一直在騙自己,其實一切都不是原本猜的那個樣子。
想到這裡,身形一晃,如鬼似魅……
南風正要躺下來,覺得腰眼一痛,全身癱軟如泥,這時她才感受到一股冷風撲來。
人先到,風後致,蕭離快的讓人不敢相信。
“你乾什麼?”
“帶花惜走。”蕭離看向蒙麵的婦人,問:“你有什麼害怕的,要這樣避著我,還裝成不能聽見的樣子。”
婦人很害怕,眼神中都是驚恐。
蕭離皺眉道:“睡前取下耳環的習慣,你總也改不了。”
他伸手想要摘下婦人麵紗,婦人縮起身子往後退,驚恐大叫:“彆看我,彆看我……”正是花惜的聲音。
蕭離一愣,看向南風:“她不認得我了,你對她做了什麼?”
“滾——”南風全身不會動,嘴巴卻還能飆出驚人的高音。
“想不到,直到今天,你還在騙我。花惜明明就在我眼前……”
“你滾——”南風又罵了一句,比前一聲更高。
“不是她。”花惜說:“是我不想見你……”
蕭離說:“你不用怕,今時今日,誰也威脅不了我們。天大地大我亦大,我比以前更強,強的你無法想象,強的任何人都不會想著與我為敵……”
“我隻是怕你,怕見到你。蕭離,你走吧,好嗎?再也不要來見我。”花惜捂著眼睛,好像多看他一眼,就多一分痛苦。
蕭離望向南風,迷茫的像個離家的孩子。
“聽到了麼,她不願見你,你怎麼還不走?”
蕭離冷哼一聲,上前抓住花惜雙手:“你看著我……”
花惜驚恐的叫著:“不要,不要……”
“為什麼不想見我,有人逼你,是誰?”
“夠了!”花惜猛地扯
蕭離一愣:“看什麼?”
“我的臉!”
她的臉頰,清晰的刀疤,好像輕輕一碰,疤痕就會再次裂開,露出白骨,流出鮮血……
原來傷的這麼重,蕭離心想。即便影子沒有殺蘇憐,自己也不會讓她再活下去。
他瞬間明白了一切,知道絕不能有半點震驚表現出來。
眉頭一皺,硬擠出怒意,大叫:“我看著呢,怎麼了,你究竟想說什麼?為什麼不願見我,有了彆的男人……”
花惜被嚇了一跳,這男人從未對她這麼凶過。兩隻眼睛霧蒙蒙的,猛地撲進蕭離懷裡,大聲痛哭……
南風閉上眼睛,淚流無聲,每一滴都落在自己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