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許多年來,也從沒有皇家王族來找麻煩的。蕭離是第一個,若是一般江湖人,照足了規矩就是,偏他是個親王。還有這個江都王,借著其師的名頭,搞得亂七八糟。
“王爺,既然羅瑤的話不足為證。你說她不是殺手紅泥,而是王妃花惜,又何以為證呢?”
江都王說:“晚輩可為證。”
端木雄笑道:“就是你老師親身在這裡,都不足為信,何況是你。這是武閣,你道是什麼地方,你老師還沒那麼大的臉麵。”
蕭離說:“這話好笑了,本王要證明給你看,本王的王妃是本王的王妃?我看你不適合做高手,更應該去坐大堂,像你這般斷官司,絕不會有冤枉的。”
端木雄說:“王爺何必如此挖苦人。”
“好,廢話太多費口舌,我就證明給你看,她是我王妃不是什麼殺手紅泥。”蕭離走到紅泥麵前,衝她擠個眼睛,在她唇上輕輕一點:“我們要做點事,證明我們是夫妻。”
“怎麼證明?”紅泥問。
蕭離說:“當然是做我最愛做的事,也是男人愛做的事。”
紅泥低頭一笑,臉有羞意:“就在這裡麼?”說著已拉開衣領,露出半個雪白肩膀來:“你還真會挑地方,還有人呢。”
蕭離伸手一扯,把她另一個肩膀也扯出來,說:“喜歡麼?”
紅泥說:“你喜歡就好。”
蕭離大笑:“我當然喜歡。”
江都王一臉驚詫:“涼王,沒必要吧。”
“當然有必要,武閣要證據,我有什麼辦法。”抱住花惜一個轉身坐在石椅上:“你知道,我喜歡這樣。”
紅泥哼一聲:“男人呀,真下賤。”說著就去解蕭離衣服。
“夠了!”端木雄大喝。
若是傳出去,武閣逼的涼王當場媾和,那就不隻是辱沒皇家尊嚴。江湖之上,武閣還哪有臉麵,這和逼良為娼有什麼區彆。
“送王爺王妃下山。”端木雄這一聲震徹山穀,說完直接走進屋裡,不願見這一對無恥男女。
江都王走過來,歎息道:“兩位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蕭離說:“你若願意看,我們還可以繼續。”
紅泥說:“你若想玩,我們也可以帶你一起。”
江都王轉身就走,如此齷齪,勝過乃師。
一場困局,如此荒唐破解。兩人都是長出一口氣,卻還維持著原先的姿勢。心情放鬆了,自然身體的感覺也不一樣。
蕭離看著她兩隻肩膀,突然說:“你還真白。”
紅泥說:“便宜你了,想摸可以讓你摸一下,錯過可就沒機會了。”
蕭離哼一聲,當真伸手去摸,被紅你抬手把他雙爪打了下來。
過了三道樓,紅泥才算真的鬆了一口氣。能從武閣出來,她想也不敢想。她想過蕭離會來救她,但寧入皇宮,不闖武閣。能闖過三道樓的人,屈指可數,蕭離並不在其中。
兩人走在江都王後麵,心想:這女人確實聰明,硬把紅的說成白的,饒是武閣心知肚明,卻也要顧忌二人的身份,還有自己的臉麵。
出了武閣,江都王上了馬車,蕭離卻說:“王爺先回吧,我想去大悲寺看看。最近很是不順,拜拜佛,求個平安也好。”
江都王笑道:“王爺真是有心。”於是伸出手來,蕭離也伸出手去握兩下。江都王臉色一變:“王爺何意?”
蕭離說:“以示親近呀。”
江都王說:“王爺忘了先前的承諾:救出紅泥姑娘,碧玉刀便要借我一月。”
蕭離裝的好像真的忘了一樣,連說:“記得記得,怎會忘呢,人以立信為本。王爺放心,下個月我指定借給你。”
江都王的笑容一下消失,蕭離假裝沒看見,牽著紅泥的手走向另一條路,儘頭是大悲寺。
江都王坐回馬車,輕聲一笑,自語道:“很好。”
路上行人頗多,有騎馬的,有坐車的,富貴貧窮各色人等都有,皆是往大悲寺拜佛許願。
人,總是有很多願望。窮人有,富人也有。乞丐有,當官的也有。窮人想有錢,富人想有更多錢。乞丐想吃飽飯,當官的要當更大的官。
佛,可會如他們所願?
佛說眾生平等,行善積德。眾生何曾平等過,行善何曾積來德。果真如此,也不會有貧富貴賤之差,貧者越貧,富者越富。為官的世代為官,一人若得道,雞犬可升天。
想到這些,他竟想到了莫雨修,眼下他應該也在聖京。這些話都是太平鎮時他發牢騷的話,若再相見,不知是否有物是人非之感。
正想著,卻聽紅泥突然問:“你答應了江都王什麼?”
“沒什麼。”蕭離說:“一點小事,可辦可不辦。你該知道,我並不是個多看重信用的人。”
紅泥說:“小心點她。”
“為什麼?”
紅泥說:“端木雄說她老師是齷齪老兒,竹之武也曾說過一樣的話,而竹之武口中的齷齪老兒,指的是天涯閣主符飛絮。”
蕭離驚道:“江都王竟會是符飛絮的徒弟。”
“還有更讓你驚訝的,符飛絮曾是神宮的人。三十年前叛出神宮,可當時大執事拓跋文陽卻並未對他怎樣。向來叛出神宮之人,終身追殺,比如我。”
“或者你老大莫道?”
紅泥不置可否:“那是另外一個原由。”
蕭離忽然想到一事,問:“諸葛小寒真是你殺的?”
紅泥點頭:“他不該死麼,竟要對花惜無禮。可惜我殺他之時,已被武閣的人盯上了。所以你得感激我,為你保住花惜清白。”
蕭離說:“難道不是為了同為四大殺手之一的落花?”
紅泥滿臉震驚,那意思好像是說:你怎麼知道的?
蕭離又說:“江都王說的,她好像知道許多秘密。”
紅泥說:“符飛絮的天涯閣,本就知道許多秘密,甚至超過了武閣。但這也很奇怪,武閣明知符飛絮曾是神宮的人,這麼多年也沒什麼動作。即便他天榜第一,以武閣的實力,也不是問題。江都王既已知道花惜的身世,或許她也知道莫道的下落。”
紅泥頓了頓,好像終於下定了決心:“若有一天,你真的遇到不可過的死關,可去太平鎮找一個人,她或能幫你。”
蕭離來了興趣,太平鎮,那是他心心念的地方。
“找什麼人?”
“南城腳下,小溪之畔,一個叫英寡婦的。”
蕭離更加震驚了,英寡婦,他不但認得,還很熟悉。
“為什麼?”他忍不住問。
紅泥說:“她就是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