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無言以對,偷眼看金奢狸。金奢狸把蕭離拉到一邊:“你裝傻?”
方才那個金奢狸突然不見了,蕭離感受不到一點女人的溫柔。蕭離問:“什麼意思。”
金奢狸說:“你不會忘了吧,我們還欠著父親那邊三百餘萬兩……”
蕭離轉身就走,說了聲:“操……”
金奢狸跟在他身後,問:“什麼意思?”她委實不明白這個字的含義。
蕭離頭也不回,衝她比了個中指。她雖依舊不明白,可知道這絕不代表什麼善意。不過無所謂,看著那些箱子,心想一場婚禮就能解決難題,實在劃算的很。她緊趕兩步,拉住蕭離,說:“來,我帶你去看新娘。”
“新娘?”蕭離有點莫名其妙,卻也隨著金奢狸穿過兩道走廊,這好像是金奢狸的房間,蕭離有點印象,裡麵有張可以橫躺六個人的大床。
門口的丫鬟施禮:“王爺,王妃……”
蕭離走進去,果然是那張大床。其實這個房間,除了那個梳妝台,根本看不出是女子房間。一麵牆上掛著刀,一麵牆上掛著弓,衣架上頂著一身銀色鎧甲。蕭離很喜歡那個頭盔,像隻鷹的樣子,很是威猛。
梳妝台前正有一個新娘打扮的人,大紅的彩衣,彩冠之上晃著明珠,鎏金的鳳翅……
蕭離看的有些呆了,鏡子裡映著花惜的臉,美豔,嬌貴。他從未想過:女人原來可以美成這樣子。
金奢狸問:“怎麼樣?”
蕭離眯著眼:“好看倒是好看,你……”
花惜說:“姐姐說的對,女人總要嫁人的。你好歹不討厭,而且還有個王妃的名號,即便是側妃,但我喜歡這個名號。”
蕭離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你忘了我是誰,忘了你要去哪裡?”
花惜說:“姐姐說了,婚禮之後我們就要去聖京。”她眨了眨眼睛,似是有彆的意思,好像在說:“你明白了吧。”
蕭離明白,她最終的目的還是要去聖京。他忽然想到麵具怪人,他最後說的那句話:我把花惜給了你……
茫茫戈壁,在這樣的日子裡也被風雪變成了白色。影子沉聲一喝,一股旋轉的勁氣從黑衣人身上逼了出來,勁氣不停,把身前的地麵激出數條寸許深的痕跡,頓時砂石伴著雪花飛起。
“金剛無畏的天龍十八式,當真是絕世無比的功法。”影子說:“我若不及時出手,你真要死在他手裡。”
黑衣人拉下頭套,竟然是南風,嘴角還有未乾的血跡:“他靜修多日,都沒有人護法……”
“何苦。”影子說。
南風慘然一笑。
影子又說:“何必。”
南風說:“帶我回太平鎮,好麼?”
影子說:“你要找他。”
南風點頭。
影子說:“因為蕭離?”
南風說:“我不知道噬神姬是什麼,可我知道胖叔有辦法。”
影子搖頭:“他若可以,我就也行。”
“那你……”
影子又搖頭:“我不行,所以你找他也沒有用。”
南風臉色難看:“那我也要回去。”南風站起來,她傷的雖重,可有影子在,就不是大問題。
一陣烏鴉的怪聲傳來,麵具怪人飛身而至。南風轉過身不去看他,影子卻說:“你受傷了?”
麵具怪人點頭:“輕傷。金剛無畏當真了得,能創出天龍十八式這樣厲害的功夫,我生生受他一擊,卻還是免不得傷。”
南風就問:“那蕭離呢?”
麵具怪人冷笑:“他身中噬神姬,於我而言不過是個活人的軀殼。”
南風後退一步:“是你,你答應過我什麼……”
麵具怪人好像有點惱了,冷聲說:“當然不是,你何時這麼信不過我了。”
南風愣一下,轉身向太平鎮的方向走去,她說:“從你打算報仇那天開始,你已不再是你。”
麵具怪人沉默,然後說:“等一下。”
南風說:“還有什麼要問的。”
“不,我是想讓你在多留一晚。”
南風不理他,繼續前行。
麵具男在她身後喊:“明日蕭離大婚,錯過了,你可莫要後悔。”
南風停住腳步,風雪之中顯得無比孤單。
蕭離一陣頭痛,腦袋裡的噬神姬又在作怪。他很清楚的感覺到它在掙紮,想要破開來自紅泥的玄月訣真氣。他十分不解,麵具男為何要下噬神姬,有影子那樣的高手,讓自己圓就圓,讓自己扁就扁,根本用不著這麼下三濫的招數。
他痛苦的呻吟一聲,雙手抱頭,金奢狸和花惜都被嚇了一跳。花惜見他身子搖晃。趕緊起身扶住他,問:“你怎麼了?”金奢狸後退一步,守在門口,冷眼頂著他。想看他刷什麼把戲。
花惜把他扶到床邊坐下。蕭離痛的兩隻手死死拽著花惜裙擺,像要把它扯下來似的。腦袋頂在花惜小腹上,牙咬的嘎吱嘎吱響。花惜怕了,又問:“你怎麼了,說話呀?”抬眼看著金奢狸。
金奢狸說:“放心,他死不了,你不會沒進門就成寡婦的。”
這時紅泥恰好經過,對金奢狸說:“我正要找你。”
這個聲音讓蕭離渾身一震:救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