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左佑師(1 / 2)

神仙老虎狗 知秋一夜 5124 字 2024-10-26

像王府這樣的地方,稍作打聽就知道在哪裡。

沈依依猜到他的想法,就說:“要不再等等,我爹還沒回來。”

蕭離看她一眼,也沒說什麼。

王府高牆大院,門裡門外都有巡守的兵士。四周高牆圍起來,單獨成戶,既無左鄰也無右舍。前麵是個寬闊的廣場,後麵緊鄰一處兵營。這樣的格局,無論白天黑夜,隻要有人靠近就會被發現。

這就是身份,非是一般豪強富戶可比的。太平鎮蘇家也算氣派,可和涼州城的王府比起來,就不在一個檔次上了。

蕭離衝天而起,到了極高之處的時候吸氣轉身,像隻大鳥飛向王府。看到一處高樓,便輕飄飄落下去。四下望去,整個王府儘在眼底。

王府是四方的格局,四個角都是望樓,掛著防風的燈籠,隱隱看到有兵士守著。中心一個池塘,被燈火映著水麵,自高處看下來儘是粼粼的波光。池塘四周是花園假山,有草有樹,外邊被一圈瓦舍閣樓的建築圍著。自高往下望,隱隱是一個太極的圖案。若是行內人,一眼就看出王府格局暗含陣法,一草一木皆不是隨意而為。

蕭離不是行內人,隻是覺得王府格局怪異,透著一種玄妙。他也沒放在心上,可這麼大一個地方,怎麼找到花惜呢?王府內有六隊兵士巡查,人數雖然不多,但真是把每一個角落都照顧到了。躲得過這撥人,也躲不過那撥人。僅此一點,就比蘇家強了不知多少。

他想著就有些來氣。心道:花惜呀花惜,你若是長得醜點,我何必在這裡吹冷風。又有些氣自己:真是吃錯藥著了魔,和她頂多算是認識,何必冒這個風險。最後心底裡歎息一聲:你若是長的醜一點,也許我就不會想著來救你。哎呀,漂亮的女人果然很可怕。

看準一個空檔,飛身躍上一座小樓:找到小康王就能找到花惜。想到日間月兒仙那個老頭,他自稱康王,很可能就是老康王了。看他樣子雖然倉發白須,但透著一股腐儒道學氣息,應該不會對花惜有什麼非分。就是有又能怎樣,他那個年紀恐怕也是死鴨子,隻有一張嘴還是硬的。

側耳傾聽,身下小樓靜靜的,一點聲音都沒有。他現在的境界,精心凝神去感知,是否有人立刻便能感應得出來,除非那人比他高明,在他之上。身形再度飄起,落在一處燈火明亮的小樓上。

樓裡傳來老人咳嗽的聲音:“我還能活多久。”正是康王金世傑的聲音。

“老王爺身體康健,隻要注意活到一百歲不是問題。”

康王說:“隻要我活一日,天啟帝就要信守承諾,保我金家平安。”

“恐怕天啟帝活的未必能比老王爺久。”

蕭離心想:要不要直接劫持了康王,把花惜換回來?還是不要了,事情鬨大,沈川那邊說不定會有麻煩。還是悄悄地乾活吧。這時看到一個小廝急忙忙的跑到樹叢處,脫了褲子蹲下去,想是太急切了,等不到跑去茅房。

蕭離看準巡查士兵的空檔,飛身落到草叢,一點聲息也無。小廝吐出一口氣,壓力終於釋放出來,全身上下好不輕鬆。蕭離一把掐住他咽喉,頓時喘不上氣叫不出聲音。

“膽敢亂叫,我就掐斷你脖子。”

小廝點頭。

蕭離問:“小康王在哪裡?”

小廝眼睛滴溜溜的轉,伸手了指了個方向,那處有四座小樓,鬼知道是哪一座。蕭離手上用力,小廝頓時翻起白眼。

“你耍我。”

小廝猛搖腦袋,指一下自己嘴巴。蕭離心道:諒你也不敢玩什麼花樣。稍稍鬆手,小廝說:“小王爺不是在那座小樓,就是在這座,這個時候他隻會在這兩個地方……”

蕭離不等他說話,按住他腦袋往樹上一撞,就此暈厥。心裡想:什麼玩意兒,一個大男人蹲著尿尿。

俯下身子,看準四周無人,一個飛身跳進假山。按著小廝所指的方向悄悄溜過去。然而方向是對的,但在假山之間左轉右轉的,怎麼也走不出去。心裡也不在意,隻當是假山亂石布置的像迷宮一般,夜裡不好找準路線。乾脆一飛而起跳到半空。

王府雖有兵士晝夜不停的巡查,但兵士能有多少本事。一般江湖人物或可發現,像蕭離這種已至還虛境的高手就沒辦法了。他不用眼睛看,不用耳朵聽。隻要願意,功法運轉起來,靜心凝神,方圓二十丈內,有一隻耗子摔跤也感知的出來。

蕭離一個鷹擊長空,夜色中隻是一隻影子,看到的人也當做是隻大鳥。

他飄落在小樓上。那小廝說了:小康王不是在這裡,就是在隔壁那座樓裡。想一個小廝,在那樣的情況下,能有多大膽量騙自己。他卻不知道那小廝正是小康王的長隨——小信子。

小信子自幼跟著小康王,自然不會出賣主子。他所指的這四座小樓,照理講隻有一處有人居住,就是竹之武。可他不知道,小康王正在竹之武住所的密室中,正被純元功灌頂壓製幻陰指力。

蕭離雙腳剛踏上樓頂,就感覺天地之氣異動,立刻收斂內息,以免被高手察覺。房間黑漆漆的,顯然沒有人。他縱身一躍,跳到隔壁小樓,小康王應該是在這裡了。

就在他躍起那一刻,竹之武猛地睜開雙眼。心道:有高手。幸虧他早就想到這種意外,特意在住處開了密室,免得關鍵時候被人打擾。

蕭離心想:自己真傻,尋思什麼呢。這邊四座小樓,隻旁邊這個有光亮,其它三個都是黑漆漆的,人在哪裡裡不是顯而易見麼。飛身過去,輕悄悄的落在樓角,屋內傳來說話的聲音,乍聽之下還很耳熟。

俯身在簷角,屋內的聲音聽的很清楚,是沈川的聲音。

隻聽沈川說:“竹兄說你要四五日後方能回來。”

另一個聲音說:“沈老弟到了涼州,我快馬加鞭也要趕回來。有事請你幫忙,自然不能讓你等我。”

沈川笑著說:“左佑師神謀鬼斷,什麼事能難得住你。倒是我,卻有一件事來求你。”

聽到這裡蕭離心道:左佑師是誰?沈川對他如此客氣,用得上一個“求”字,想必也是個高手。

那左佑師嗬嗬大笑:“我巴不得沈老弟有事托我,先讓你欠個人情。隻要我能辦到的,沈老弟儘可開口。”

沈川說:“那我就直接說了。小弟有個江湖兄弟,是共過生死,過命的交情。我那弟妹也是萬裡挑一,是個少見的美人。也不知我那弟妹和王府有什麼交情,日間被小康王請進王府,天已如此之晚,我是特意來接弟妹回去的。”

蕭離心道:沈川真是夠朋友,為了花惜,從白天等到現在。

沈川話說的委婉,左佑師卻是一聽就能猜出什麼事來。之前有人傳信小康王扣了東山沈家的舞姬團,他正有事尋求沈家相助,於是便立刻趕回來。一問之下才知道舞姬團已經放回,卻又在門口遇到沈川,還以為他是來問罪的呢。不過心裡也清楚,小康王隻是在王妃離開的時候胡鬨一下子,即便搶了什麼人回來,也絕不會做過分的事情。何況還有竹之武看著,更不會出問題。

上一章 書頁/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