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因禍成福(2 / 2)

神仙老虎狗 知秋一夜 5011 字 2024-10-26

花惜哼一聲:“你忘了我的出身,會不懂男人?”輕撫蕭離胸前的牙印:“伊莎妮這一通熱情,是不是很爽。”

蕭離隻蓋了一張棉被,花惜本要給他穿上衣服,可他身上的血不停的淌,實在不好處理。看到血又淌出來,輕輕把它擦乾淨。她畢竟是個女人,這樣的景象讓她臉色略顯蒼白,血腥氣不停衝進鼻子裡。她打開車窗,寒風嗖嗖的往裡吹。即便車內生著暖爐,緩緩淌出的鮮血也很快就結成了冰。

她趕緊把車窗關上,扭頭看到蕭離閉著眼睛,胸前不再起伏。心裡咯噔一下,小心伸手指到他鼻下——沒一點熱氣呼出來。

花惜抓住他瘋狂搖動:“蕭離——”

蕭離差點一口鮮血吐出來:“你不想讓我活了?”

花惜長出一口氣:“你剛才就像死了一樣。”

“替我看著,不要讓任何人打擾我,你也不要。”蕭離說:“不管發生了什麼,哪怕我真的死了,也等我發臭了再來碰我。你剛才那樣,很容易把我送走的,到時候你就守寡吧。”

花惜說:“去死吧。”看蕭離又閉起眼睛,呼吸漸漸弱了,直到沒有一點呼吸。她心裡又開始怕,但想起蕭離叮囑也不敢亂動。過了一會兒,蕭離的皮膚開始微微發紅,證明他還活著。他的身上開始泛起淡淡白霧,充斥在馬車內。

花惜覺得馬車內很溫暖,這溫度不是來自於暖爐,而是來自於蕭離。他就像個火球,散發著一種奇怪的溫暖,讓她覺得很舒服。那是種難言的感覺,就像春日的陽光,曬的人骨頭軟軟的,眼皮也軟軟的。漸漸的,花惜竟也閉上眼睛,朦朦朧朧的進入夢鄉。

商隊馬不停蹄,一路向東,遠遠看看到天際邊出現烏綠烏綠的顏色,這三百裡戈壁算是走到頭了。

出了戈壁就是涼州境,一路平坦。沈川這才真正鬆了一口氣,看商隊如此龐大的隊伍,實在招人惹眼。走商的最怕就是高調,彆人還以為你帶了多麼寶貝的東西。

商隊的實力,一般馬賊強盜根本不敢想,怕的就是那些真正的高手。但真正的高手,又怎麼會掉價的來乾這種事情。

沈川重傷還在馬車裡,沈依依暫做指揮,下令商隊不要停留繼續前行。有人心裡已經有怨言,自清晨到現在,商隊狂奔了大半日。太陽早過了頭頂,不停不休的,即便能受得了,心裡總是覺得不爽。何況舞姬團都是女人,夾在隊伍中間,哪能受得了這樣的罪。翻譯幾次來說,沈依依也隻是暫命停下,休息不過盞茶功夫而已。

她總覺戈壁空曠,有種不安全感,決定出了戈壁再做打算。其實,不過是女人骨子裡的對於孤獨的感覺作祟而已。

商隊終於行到戈壁邊緣,恰好與一隊數十人的涼州騎兵迎麵相撞。

商隊地處西疆,西域諸國的貨物商人,都是沿著這條路進入中土。商隊司空見慣,但像沈家商隊這樣大幾百人,卻是從未見過。

涼州騎兵策馬過來,看到都是中土人的樣子,喝問道:“哪裡來的?”

商隊人多,也不敢和朝廷作對。對方雖然隻有數十人,隻是日間巡防,但背後卻是涼州十萬鐵騎。日暮時,若這些巡防的騎兵沒有返回,涼州城會隨即關上城門,鐵騎四散而出,見人即捕,反抗即殺。先前並不如此,四年前天啟帝分封最小的兒子為小涼王,這規矩便是小涼王定下的。

沈依依趕緊回道:“走商行道的,從大孔雀王朝返回。”

兵士一眼掃過,這大幾百人個個刀懸腰間,且散發一股殺氣,哪像是行商的商人。他也不多問,心裡卻打定主意:回去通報,把他們弄起來問問什麼底細。

這時沈川下了馬車,他傷還沒好,但已不影響行動走路。他衝正準備勒馬而回的兵士喊:“六子,六子……”

兵士聞聲回頭:“哎呀,三叔。”

沈川在這條路上走了一輩子,當地的人大都認得他。

“我還以為是什麼人,做這麼大買賣呢,原來是三叔。您老這麼大年紀,還不在家享福呀。”

沈川說:“哪像你老子,有你這麼個好兒子。”

“我老子要像您這麼大家業,我都不用扛槍吃糧了。等我回去跟老頭說了,在城裡等著您,他可常念叨您呢。”兵士勒馬轉身,又回頭說:“三叔,您這一幫子人密密麻麻的,可不像經商的。”

沈川說:“了解!”

巡防的騎兵走後,沈川便讓商隊原地停下,準備吃喝休息,然後將諾大的隊伍分成幾批,每批人帶一批貨物自行上路,將這些貨物分送到沈家各地的商號。又對沈依依說:“舞姬團就跟著我直到聖京,你先回去告訴大伯,讓他不要擔心。”

“爹,你的傷……”

沈川說:“不礙事的,有個兩三天也就好了。貨物先發走,舞姬團不趕時間,人貨分開,免得耽擱。這些胡女,你聽她們的抱怨聲音。貨物先行,我讓她們在涼州城休息兩天,我也好養傷……”想到傷,便又問:“你蕭叔呢,怎麼樣了?”

沈依依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蕭叔是誰,想到是蕭離,隻是說:“不知道。”往遠處看了一眼:“他們沒下馬車,有那個女人照顧,不會死的。”

那個女人當然是花惜,女人對女人總是有特彆的看法。花惜那種媚在骨頭裡的勁兒,在男人看來是味道,在她看來卻是故意的炫耀。

“我去看看。”沈川說著就要走過去。

沈依依拉住他:“我去吧,你也不怎麼利索。”她向蕭離那輛馬車走過去,心裡老大不願意,想著:隊伍都停下了,你們兩個也不下車,不知覺得自己麵子大,要人來請。還是在車裡搞什麼鬼。

一男一女能搞什麼鬼?那個花惜,一眼看過去就不是正經人,低頭淺笑,眼角含春,看人的眼神就像一汪淺水,卻總想著把人淹死。

她走到馬車邊,離著馬車不過一小步的距離,卻是怎麼也邁不開步子。整個人像是陷入沼澤的感覺,渾身動彈不得,好像手腳都被泥沼吸住了一樣。這感覺從腳蔓延的膝蓋,然後是腰肢,然後是胸間,呼吸也開始變得困難起來。

“爹——”

沈依依驚恐的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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