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比賽結束後,不出意外自然是小皇帝那一隊獲勝了。小皇帝高興得手舞足蹈,而田令玫則在一旁陪著笑臉,不停地誇讚小皇帝球技高超。
僖宗心情大好,他手持馬球杆,隨意揮舞著,笑著對田令孜說:“阿父,朕近日馬球技藝似又有精進,你且看看。”
田令孜趕忙滿臉堆笑,奉承道:“陛下天生聰慧,這馬球之技自是一日千裡。陛下騎於馬上,猶如天將下凡,那馬球在陛下的球杆之下,就如同被陛下掌控的臣民,乖巧聽話。陛下這等技藝,莫說是在這宮中,便是那天下間,也定是無人能及。”
僖宗聽了這話,越發高興,哈哈大笑著說:“阿父真會誇讚朕,朕有阿父相伴,這玩樂之事才更加有趣。”
田令孜見時機正好,便故作謙遜地說道:“陛下,老奴雖承蒙陛下厚愛,可這宮中之人,多有因老奴身份低微而看輕老奴的。老奴倒不打緊,隻是怕因此而有損陛下聖名。”
僖宗一聽,皺起眉頭,不悅地說:“阿父何出此言?朕視阿父如親人,阿父於朕而言,是極為重要之人。朕的喜好,阿父皆懂,朕的心思,阿父皆能體會,那些個鼠目寸光之輩,竟敢看輕阿父?”
田令孜趕忙跪下,磕頭說道:“陛下息怒,老奴隻是偶然聽到些閒言碎語。老奴想,若老奴能有更高的身份,便能更好地侍奉陛下,為陛下分憂。”
僖宗略作思考,然後說道:“阿父的忠心朕是知曉的。朕覺得阿父有能力擔當更重要的職位。朕今日便封阿父為神策軍中尉,統領禁軍。如此一來,阿父便可在宮中更有威望,那些個敢看輕阿父的人,定不敢再造次。”
田令孜心中大喜,卻佯裝惶恐,再次磕頭謝恩:“陛下隆恩,老奴定當肝腦塗地,以報陛下厚愛。老奴定會將禁軍訓練得如同陛下手中的利劍,隻聽陛下差遣,保陛下無憂。”
僖宗上前扶起田令孜,笑著說:“阿父快快請起,朕相信阿父定能不負朕望。”
陳家。
因為新年歇市的緣故,醉意樓和白鹿客棧都暫時停止了忙碌的營業節奏,要一直到過了正月十五才會重新熱鬨起來。白鹿客棧這邊,情況又有些特殊。由於有許多前來參加春闈的外地學子居住在此,即便尚未開門迎客,卻還是留了些夥計值守。畢竟這些學子千裡迢迢趕來,在這備考的關鍵時期,客棧也不能全然不顧。
陳海打開房門,見外麵陽光正好,照在身上有股溫暖之意,便叫來多寶兒,說道:“這些天都窩在家裡,今日天氣不錯,咱們去白鹿客棧瞧瞧吧。”多寶兒歡快地應了一聲,轉身就去準備。
不多時,兩人都換上了厚實的棉衣,那棉衣的棉芯是新棉花,穿在身上既暖和又輕便。他們走出家門,坐上了馬車。馬車緩緩啟動,車輪在石板路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陳海坐在馬車裡,透過車窗看著外麵的街景。街上的行人倒是比往日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