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衣手裡端著盤子站在那裡不說話。
良久,小蝶又喃喃道,“姑娘還是小心些為好,彆到頭來傷了自己。”
小蝶雖然平時沒心沒肺的,但耐不住凡事推敲,離開瀟湘館的時候,劉媽媽和青芷拉著小蝶的手囑咐以後她們兩人相依為命了。彩衣是大大咧咧的性子,所以小蝶必須凡事多思量,不能由著彩衣的性子來,小蝶把這話深深的記在心裡,雖然自己也不見得是靈光的人,但畢竟在瀟湘館時時常看到青芷推敲一些事,芽兒也經常教自己,便有樣學樣了起來。以前有她們在,自己是能偷懶不動腦子的,現在指望彩衣還不如指望自己。她知道陳海家世不錯,如今又頂著揚州第一才子的名頭,戲文裡不是常說才子佳人什麼的嗎。萬一彩衣看上了陳公子,兩個人之間畢竟階級差距太大,到頭來受傷的還是自家姑娘。
“那家夥,小蝶你想說什麼?”彩衣轉過身來笑著看小蝶,“你怎麼突然間腦袋這麼靈光了?”
“姑娘......”小蝶訥訥道,“我也不是為你著想嘛。”
“我知道。”彩衣走到小蝶麵前,拉起小蝶的手,“我怎麼會看上那家夥。”
下一刻,“你才多大?懂什麼情情愛愛的事,老娘見過那麼多男人,男人那點兒小心思我怎會不知?”彩衣學著劉知紅的模樣,一手叉腰,一手點著小蝶的眉心教訓道。
“呃......”小蝶盯著彩衣的眼睛,迷惑了。
要是青芷姑娘在這就好了。唉~
到了晚些時候,陳海和多寶兒抱著一大堆東西走了進來。
“快來幫忙。”
彩衣和小蝶聞聲從屋裡走出來,隻見陳海抱著一些木板還有一些漆。多寶兒則捧著幾張宣紙和一些大小不一的毛筆和刷子,此外還有一些藤筐。
“這是要做什麼?”彩衣從陳海手中接過油漆,好奇的問道。
陳海將手裡的木板都放到桌子上攤開,又將小推車推了過來,拍了拍手中的灰塵,“好了,你們去忙吧,待會兒就知道了。”
傍晚時分,晚霞從小院的一側一側照射過來,小推車的裝飾也終於是完工了。
彩衣過去看時,有些目瞪口呆的感覺——這離奇的畫風,她從未見過!
小推車上現在多了一排貨架似的東西,最上麵一個橫過來的木板,類似於牌匾一樣,上麵漆了四個字——彩蝶餅屋。
隻是這字有些太過離奇,這個時代既然有油漆,自然就有各種漆器,圖案也都是山水,人物,寓言故事等等,彩衣見得多了,也就覺得不足為奇。但是眼前這小推車,可以說是顛覆了她的認知,那類似於牌匾上的圖案其實也很簡單,不過是幾隻或大或小的蝴蝶點綴在木板的四周,下方則是花了一個炊餅和一角醬香餅的圖案,中間便是‘彩蝶餅屋’四個字了,然而——那圖案是立體的。
就好像是真的彩蝶在扇動翅膀上下紛飛,被餅的香味吸引過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