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點了點頭,目光平靜地看著她:“不錯,不過彩衣姑娘,我們要一直這樣站著說話嗎?”陳海指了指旁邊的梨木花椅。
“哎呀!”彩衣一拍額頭,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都是奴家疏忽,見到公子心裡歡喜的緊,就什麼都忘卻了。”
彩衣微微低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那副羞澀的模樣,縱使陳海內心定力深厚,也不由得心頭一蕩。
兩人客氣地寒暄了幾句,然後相對而坐。
彩衣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問道:“聽聞剛才在那詩會上,公子指名要奴家侍候,卻不知這是為何?”
陳海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回答道:“聽聞彩衣姑娘舞姿無雙,冠絕揚州;陳某聽聞之後十分好奇,所以想見上一見。”
彩衣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驚訝之色,她輕輕眨動著美麗的眼睛,嬌嗔地說道:“哦?原來如此,隻是不知道是誰跟公子提起過奴家呢?”
“我那朋友叫做顧少遊,不知姑娘可曾聽過?”陳海靈機一動,扯出顧少遊來當擋箭牌,反正就算他知道了也是無傷大雅的。
彩衣歪著頭仔細回想了半天,實在是想不起來這顧少遊是何方神聖,不過劉媽媽早就教過她們,做她們這個行當的,客人的話不能落到地上。於是她立刻展顏一笑:“原來是顧公子呀,今天顧公子也來詩會了嗎?”
陳海微微一笑,心想這小女子果然機靈,不過卻不點破,隻道:“不錯,他現在就在外麵。”
彩衣又陪著陳海說了幾句,見陳海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心裡有些得意,手上的動作也越發輕柔。
陳海自然而然地笑了笑,他已經看出來彩衣說的不過是場麵話。
彩衣有一搭沒一搭地慢慢搖著手裡的流蘇畫扇,隨著畫扇的搖動,一股淡淡的體香飄散開來。
她微笑著看著陳海,柔聲道:“不知陳公子想看些什麼節目,是奴家陪您清談呢,還是為您舞一曲呢?”
陳海心中一動,笑道:“既然彩衣姑娘善舞,自然是先舞一曲,至於這清談嘛,看完舞後再談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