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慶,他不做人呢,把他們坑成這樣。
他是受勞改批鬥去了,可是他留下的這堆麻煩也沒帶走啊!
趙誌強簡直要把他恨死了,他這就是地獄開局,前段時間大隊裡餓死了不少人,彆說地裡沒人勞作了,現在他們一些有力氣的年輕人,甚至都要拿鋤頭去砍人了。
這人餓急眼了,什麼事情都能做的出來,要不是他向公社借了一隊民兵下去,周圍幾個大隊早就受迫害了。
可老這麼鎮壓著也不是回事兒啊!
那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曆史上這麼多的經驗教訓,他不是不懂,歸根到底還得是讓隊員們吃上飯。
“是啊!”趙誌強剛說完話,就立馬有人應和道。
“我們大隊雖然沒發生暴亂,可這情況也不大好。當時趙立業在任的時候,把大隊裡的糧食都收上去了,他還把糧食賣到黑市,為自己賺了一大批的黑心錢。如今他是進去了,錢也充公了,可是我們大隊還是沒有糧食啊!”
“如今隊員們,還不敢鬨起來,可要真逼急了,也會跟趙家大隊一樣的。”
“這個隻是時間問題。”
“是啊!我們大隊也是這樣。”
“沒錯,還有我們大隊。”
“還有我們大隊也缺糧食。”
當時抵住壓力的隻有王慶發他們大隊,其他大隊都受過趙立業的迫害。
周邊看著底下幾十個大隊的大隊長嘰嘰喳喳的討論,腦袋嗡嗡的疼,用手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
“安靜!”
“你們現在來說問題來了,當時怎麼一個個的都抵不住壓力呢?報的產量一個比一個高。現在開始比起自己大隊的困難了,你們要是都像王家大隊的王慶發一樣,你們大隊至於如今這麼困難嗎?說到底還不是你們做大隊長的失責了!”
“彆什麼問題都推到趙立業身上,他固然有錯,但你們也不是沒有一點責任。”
“你們這些擔任大隊長的人是乾什麼吃的?”
“王慶發當時能抵住壓力,你們抵不住,你們比他差哪了?”
“不都是從大隊裡出來的嗎?怎麼你們就少了一些血性呢?”
“周書記,那不一樣!”一個大隊長小聲嘟囔反駁道。
周邊這火蹭的一下子就衝上了腦門!
“不一樣,哪裡不一樣?你不是一個鼻子兩個眼睛啊?如今遇見事兒了,你知道張口了,當初老百姓餓得不行的時候,你怎麼不說反應反應呢?你怎麼不拿出今天這質問的態度呢?”
“我問你,你差啥?你當時你差了什麼?還不都是你的那一點虛榮心,往死了報產量,為了討趙立業的歡心做出來的事!”
“我……”那大隊長被罵的特彆不服氣,但也知道對方說的是真的,而且對方現在也壓了他一頭。
幾番考慮下,他隻能低著頭乖乖的挨罵,不敢再說彆的。
其他做了同樣事情的大隊長,也是人人自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