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許衛紅上班的第二天,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認為是正義的事情,竟然犯了眾怒。
王萱沒看著開頭,隻能詢問邱紅她們。
“怎麼回事?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今天大家目光都這麼怪?”
邱紅看自己小夥伴沒趕上熱乎的八卦,趕緊興致勃勃的拉著她說道。
“昨天你不是把她帶出來了嗎?然後主任就讓她跟葛大爺一起負責一個櫃台,結果這孩子太實在了,葛大爺往裡加東西被她看見了!”
看王萱一臉的疑問,路漫漫也在一旁說道,“葛大爺給鹽加料被她發現了,早上就告到主任那裡去了。”
王萱真的是一臉的疑問,“嗯,給鹽加料?鹽怎麼加料啊?”
路漫漫發給王萱使了個眼色,“要不咋說葛大爺厲害呢,怪不得人家當了這麼多年的售貨員了,這就是比咱們有經驗啊!”
“葛大爺手裡的鹽都是有數的,要想貪還還要保持重量不少就得往裡加水。”
“加料這事也是有技巧的,加多了這鹽就毀了,加的適量,它重量就能上去,其他顏色也沒什麼變化,哎呀,這麼多年葛大爺沒少乾這事兒,沒想到今天就讓許衛紅這小丫頭給捅出來了。”
邱紅抓過一把瓜子分給兩人,這戲看的她喜滋滋的。
“許衛紅這小丫頭剛來,她不知道啊,她也不懂,看見葛大爺做這事,她就怒了,她先是跟葛大爺唧唧幾句,沒爭過葛大爺之後,就直接上樓上找主任去了。”
“說葛大爺多拿多占,是供銷社的蛀蟲。”
“那到主任那裡那給葛大爺是一頓說呀,那架勢都要舉報了。”
邱紅覺得牙疼,“這通常大家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誰手裡沒給彆人行過方便啊?如今這好人一出來,不就顯得眾人思想不積極了嗎?”
“現在她說的是葛大爺,又何嘗說的又不是咱們呢?所以大家看她的目光都不善。”
“大家都怕被她抓著小腳去主人那裡又是一陣告。”
“大家都是售貨員,平時手裡相互搗弄點東西,在正式售賣之前就買完了,還有內部價,這都是常態了,包括主任都是默認的,誰能保證家裡什麼都不缺,今天她把這事直接捅了出來,相當於把大家的飯都給揚了,大家可不是就不樂意嘛,看她也就不順眼了,這以後要是乾點什麼東西,還得防著她多麻煩。”
路漫漫:“現在大家都不敢明目張膽的換東西了,就怕被人看見再上主任那告一狀。”
王萱心理複雜,你說這事兒許衛紅她有錯嗎?她沒錯,可偏偏供銷社裡的人容不下她。因為她太不知道“變通”了,當混濁成為一種常態時,清白就成了一種原罪。
在社會上,有時候正義不是絕對的,需要往心裡裝一裝,不要表現出來。
“看著吧,看主任這次怎麼解決這件事兒吧。”
“本來心知肚明,大家都默認不誨了。換了也就換了,可這被人懟到明處上去,也不知道主任會怎麼辦?”
話剛落,就看著吳主任黑沉著一張臉,跟著許衛紅下了樓。
“大家現在開個會,簡單說兩句。”
王萱看了一眼在吳主任身旁站著的許衛紅,她的臉上還帶著笑容,似乎認為自己做的事情沒有錯,應該得到誇讚。
“來了,來了。”邱紅挨著王萱跟路漫漫站著,語氣還有些激動。
吳主任先是簡單的說了一個開場白,然後把話題轉移到了這事上,“老葛,這是你工作上的失誤,下次注意了,以後不允許再乾這種事了,以後就不是簡單的批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