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周秘書搖頭歎氣的,還想用手拍一下桌子,但到底顧及周圍有人克製住了。
魏明新一愣,本想讓周秘書說些好聽的,這怎麼聽起來事不對呢?
季斯年眉毛立馬就皺起來了,表情也嚴肅。
“怎麼回事?你仔細說說。”
他竟然不知道這事兒,看來找一個時間他得下去看看了,要真這麼辦,情況有些糟啊!
看情況得趕緊跟他的領導說一聲,要不然容易影響領導的一些決策,反倒落了彆人的話柄。
周秘書臉上帶著憤慨,“雖說咱不是農民啊,咱沒真正乾過農活,所以咱不說彆的。”
“但是粒粒皆辛苦,糧食得來不易。這個道理咱們還是人人都知道的。”
“前段時間我跟領導說了一下關於黑市的異常,我們廠長就跟我一起下下麵的大隊走了一趟。”
“本以為集體化大食堂帶來的隻有好處,農民不用自己動手做飯了,還能吃飽飯是一件好事兒。”
“可是當我跟我們高廠長下去時,看見的竟然是遍地的狼藉。”
“之前被人民小心捧在手裡的糧食,就那麼的被撇到地上踐踏,吃飽了竟然糟蹋糧食,因為放開肚皮吃飽飯的口號和吃飯不要錢的標語,原本一些樸實的農民,竟然對之前自己親手種出來的糧食不再珍惜,一些花生竟然就那麼的丟棄在地下,每個人一走一過都踩一腳。”
“沒人想著去把它撿起來,大家認為以後不用自己關心吃飯了,所以對此也不在乎了。”
“有人去撿,竟然還會遭到同伴的嘲笑,這就是我跟我們高廠長前段時間在趙家大隊所見到的一幕。”
季斯年瞬間沒有了吃飯的欲望,朱秘書也笑不出來了。
如果連農民都不再尊重自己親手種出來的作物,長久下去,可見一斑。
“這種事趙家大隊是個例,還是所有?”
周秘書見季斯年表情這麼嚴肅,立馬說道,“目前隻在趙家大隊看見過,我跟我們高廠長也去旁邊兩個大隊看了,目前還沒有這種情況,但這事兒就怕受到影響,有一學一。”
“趙家大隊也不全都是這樣的人,主要帶頭做這種事的,還是大隊裡的一些混混,平時就不樂意上工乾活,如今不用為吃飯發愁了,所以就鬨起事了。”
“但這就像一顆老鼠屎能毀到一鍋粥一樣,長久下去,早晚會變質。”
“人民群眾有這樣的毒瘤,一定不能視若無睹,人人都像他這樣,國家還怎麼談發展?照
這樣下去,就算是有再多的糧食也不夠糟蹋的。”季斯年氣的筷子都啪的一響,拍到了桌子上,看著飯桌上的吃食,也沒了欲望。
周圍聽見聲音的人,條件反射的都扭頭看了一眼,王萱看季斯年臉上的肉都跟著抖了一抖。
其實這種事要是有人加以管教,還是可以得到遏製的,惡人還得惡人磨,就看有沒有人想管了。
“彆氣彆氣,畢竟這是個彆現象,其他大隊還沒發生這些事兒。”魏明新趕緊安撫季斯年的情緒,今天他們跟季大秘出來吃飯,主要是想讓他高興的,而不是讓他生氣。
周秘書也有些後悔,自己說快了,情緒波動也太大了,幸好他還沒說他們那個大隊鋼鐵煉的也有問題,而且強製把農民的農具都收上去了。
因為農具缺少,加上不用為吃飯擔憂,隊裡的一些農民也已經開始懶惰了,有的不乾活跟乾活的能吃一樣的東西,這種懶惰之風日益蔓延。
但有些話他不能說,說深了自己沾上一身的腥,有些事還得讓季秘書自己去看,到時候怎麼跟領導說就不關他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