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來支援農村的喜悅勁早就沒有了。
真正下地乾過一次活,就知道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楊秀接受現實,“咱們才剛來,日子長著呢,想想以後怎麼過吧!”
三個男知青也是滿臉疲憊,這次他們約好一起上鎮裡買點兒糧食,再去國營飯店小搓一頓,解解饞,他們到底不是大隊裡的人,手裡都是有錢的。
買了糧食以後就在知青點開火了。
那個知青點就是一個茅草房,睡的是大通鋪,男生一屋,女生一屋,共使用一個灶台,鐵鍋還是隊裡聽他們是下鄉支援的知青,為了建設農村,特意想辦法給做的。
他們還算是幸運的,插隊的是東北,生活狀況相對好一些。
那些去了藏區和南方的,相對而言有些艱苦,不僅常年勞作不說,加上氣候的變化,身體也不適應,在東北沒那麼辛苦,農作物一年一熟,還有個休息的時間。
王萱坐在一側,聽他們說話,豎起耳朵從他們的話中了解情況。
這個時候沒什麼人去鎮子裡,就算有去的大多也是起早走著去,都舍不得花那個車錢。
所以牛車上人不擠,就他們幾個。
“楊姐,咱們這次去國營飯店吃什麼啊?上次那個排骨可真好吃。”一個年紀略顯稚嫩的男知青舔了舔嘴唇,對對麵的楊秀問道。
還沒等楊秀回答,那少年旁邊的兩個男知青就用胳膊懟了懟他,“吃什麼啊,咱們都沒錢了,這次是去鎮上買糧食的,要不然咱們以後吃啥。”
那少年被懟了幾下,也知道是自己說錯話了,趕緊看了一眼王萱和趕車的老王頭,提高嗓音道,“啊,是、對對對,咱們沒糧食吃了,要用所剩不多的錢買糧食,這事最重要了。”
其他知青扶額,這也太刻意了,這孩子怎麼這麼沒心眼。
要不是他們一個地方過來的,彼此熟悉,都要以為這小子是故意的了。
在前麵趕車的王大爺默默笑了笑,這幾個城市裡來到娃娃,還是太年輕,吃就吃了唄,即使藏著掖著也沒啥用,大隊裡真就藏不住啥,他們有錢經常上國營飯店改善夥食的事情早就傳遍了,還一大幫那麼多人,想不被人注意都難,還演呢!
吃完飯,身上的味道都不散,有什麼用,一走一過都知道。
算了,都不容易,背井離鄉的,有點心眼是好事,就是還得再練練。
最年長的男知青趕緊轉移話題,“咱們聊聊糧食播種的技巧吧,好改善生活條件,建設農村。”
其他知青趕緊接話,雖然他們覺得他的話題很是生硬,但也得把話聊下去,說著說著看王萱和趕車的老王頭都不吱聲,這話題慢慢就偏了,往大隊裡的八卦去了。
說了一會兒,許是想起車上還有王萱,她是本地人,那幾個知青也不再說些什麼話了,幾人眼神交流中透漏著防備,哪怕王萱的這具身體瘦小的像是豆芽菜,皮膚也不細膩,但是他們也不敢小看她,畢竟他們下鄉來到了這個王家大隊,可見
過不少跟王萱一樣的鄉下“小潑婦”,那戰鬥力可不是蓋的。
根本不講理不說,一嗓子能叫來半個大隊的人,惹不起,惹不起。
王萱見聽不到什麼東西了,還有些遺憾,不過也沒事,自己有原主的記憶,關鍵時候不會掉鏈子,就是好奇這時候的知青,這些人她還是第一次這麼近的接觸過,有些好奇罷了,對方不再說什麼,自己也不至於上前去詢問。
王萱動了動身子,找了一個舒服的坐法閉眼休息,隨著牛車的晃動,王萱開始思考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有交易係統她是餓不死的,等作物成熟的也不缺吃喝,但是既然身處在了這個時間節點,就得融入到這個社會。
工作是一定要有的,明麵上的擋箭牌得有,自己也得賺取這個時代的貨幣,要不然被人發現端倪的話,都有可能被送去切片研究,王萱不想變成那樣,自己生來是享受生活的,沒有就要創造這種生活,說她是利己主義者也沒錯,隻有在自身權益得到保障之後,她才有可能幫助彆人,否則不行,誰都不能重於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