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此,各懷鬼胎的兩人達成臨時同盟。
兩人之間的關係幾乎是肉眼可見的不牢靠,但又有種奇怪的宿命感……
冷熙玥明顯是那種人性薄涼、絕對冷漠,不會相信任何人,但又會為了目的不足手段的人。
果然,能被選為“國王”身份,必然是有其原因的。
不過白恒其實也不怎麼在乎這點,要不是這冷熙玥確實好看,完全符合他這個正人君子的審美,他也不至於這麼牽強的結盟。
反正都是臨時隊友,過關就完事了……至於出去後會不會再報複我,他也不怎麼擔心。
世界這麼大,你怎麼就願意費勁巴拉的千裡迢迢的找我來?
嗯?
可這麼想的背後,卻是她必然可以通關……
我怎麼有種心甘情願要保她通關的想法?
有點舔狗了啊白恒……他在心裡鄙夷了自己一下。
恰好冷熙玥的目光投過來,對視間白恒毫不吝嗇的展露魅力,溫和一笑:“那接下來,咱們怎麼做?國王陛下。”
冷熙玥不喜說話,手腕輕動,甩了個刀花,將銀白色武士刀置入物品欄,向著某個方向掃視過去……
這個深淵中的時間,貌似是不流動的。
因為剛進來時,大太陽就在頭頂,現在過去1個多小時了,它還在頭頂,不曾移動分毫。
那就很難有東南西北的概念,再加上周圍景物差不多,如果沒有特意去記附近石柱樣子的話,白恒甚至都分不清自己是從哪過來的。
不過冷熙玥卻準確的指了一個方向:“我能感知到,那邊有人……”
白恒看著她,正要發問,忽然一呆。
熾熱的烈陽光照下,冷熙玥一頭白色短發如銀霜般純淨,泛起微微光暈,似一層聖潔的光輝籠罩著她。一陣風吹來,她短短的發絲在微風中輕舞,露出迷人的側顏輪廓……唯一的缺點是那抹孤高冷傲,但似乎又恰到好處的點綴了她的內在。
這個畫麵,隨手一截就是唯美大片,堪比最精致需要花10塊錢購買的手機壁紙。
白恒卻一個恍惚,怎麼感覺,在哪見過這個場景?!
“你……”他下意識的想說點什麼。
冷熙玥微微皺眉回頭看他,目光對視的一刻。
陽光灑在她的臉上,映襯著她那藍灰色的眼眸更加明亮,猶如璀璨的堇青石。
“?”冷熙玥沒說話,但她的眼神會說話。
意思是你看我乾什麼?
白恒卻不自覺的瞳孔震顫。
他心底湧起了一種特彆強烈極其迅猛從未發生過的……既視感。
他幾乎可以肯定,曾經見到過這個畫麵,甚至就連冷熙玥回頭看自己的那個表情都清晰可見,甚至有種模糊的“預感”,很快,就會從那個方向,跑過來一個人,而且是個穿著花格子襯衣的年輕男人……
“你在乾什麼?”冷熙玥的聲音傳來,古井無波,冰冷空靈。
“啊……”白恒嘴巴微張,卻說不出話。
她的質問,更加驗證了白恒此刻的感覺。
不可思議,無法名狀。
關鍵是,他不止覺得見過當前的場景,後麵,還將有更加不可思議的波瀾壯闊的故事……
隻是那些東西,他無從想起,也看不清……
但是,這是不可能的啊。
白恒很確定,和她之前不認識,這就是兩人的第一次見麵,以後也未必能再見。
可這麼強的既視感是怎麼回事?
複雜情緒突然激發,脖頸處流出一絲清涼,光輝之誓起了作用,把他心頭本不該升起的雜念壓了回去。
隨即,剛才的一切錯覺,全部煙消雲散,宛如陽光下的泡沫,被一根針輕輕戳破。
白恒回過神,心底罵罵咧咧。
什麼狗屁達利園效應……
他畢竟是即將獲得高中文憑的男人,一些簡單的常識還是懂的。
人類身體本來就有點子bug,當人看到一個新的場景時,大腦可能會錯誤地將其識彆為已經經曆過的場景,是因為大腦中的記憶存儲和檢索係統出現了短暫的混亂。
也可能是潛意識中的聯想導致了既視感。某些場景可能會觸發潛意識中的記憶或情感,從而讓人產生似曾相識的感覺。
比如,特定的氣味、顏色或聲音可能與過去的某個經曆相關聯,當再次遇到這些刺激時,就會引發這種亂七八糟的“海馬效應”……
結束了就沒事了,他也沒有糾結過多。
“沒什麼……”白恒的思路拉回現實,揉了揉太陽穴:“你能感知到遠處的人嗎?知道身份嗎?”
“我的最大感知範圍是2公裡,當我能看到人時,才能知道身份。”冷熙玥解釋道。
“你也拿到了棋盤最後的天賦技能?花了不少砂礫吧……”白恒下意識接話,見冷熙玥冷著臉不願意回答,便作罷。
順著她剛才指的方向極目遠眺,也就300米左右,就被石柱和植被組成的“牆”攔住了視野:“2公裡……那還挺近的,可能也是咱們陣營的人。國王陛下,怎麼整?”
“不止有人,還有魔物!”冷熙玥也在看著那邊,忽然道:“很多魔物……”
“魔物在追人?”
“馬上過來了!”冷熙玥又掏出了銀白色武士刀,嚴陣以待:“我將準備戰鬥,你自便!”
“收到,國王陛下!”白恒撇撇嘴,忽然問道:“哎,對了,我冒昧的問一句哈,國王身份是不是有一點規則,必須需要保護同陣營隊友不受傷害?所以你剛才才沒有用刀刃砍我,而是換成了刀身來拍?現在又要準備救人……”
冷熙玥沒有回答,也沒回頭,冷冷道:“不要在喊我國王陛下,很惡心。”
“好的,國王陛下,你說了算。”
白恒側著退後幾步,帶著格魯魯和鏡像分身,來到一旁,把通道中央部分讓給她。
身為牧師,還是舞女,當個陪襯,遠離打打殺殺,很合理吧。
同時給克裡斯汀下了個指令:‘保護冷熙玥,出現危機的話,彆讓她死了……’
潛行在側的克裡斯汀,沒有遲疑回到:‘好。但我保護的優先級是你。不會變。’
白恒很感動,但大可不必。
他不覺得這裡有什麼東西能傷到他……
但很快,他就將意識到,可能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有些傷害,未必是針對肉體。
就這時,傳來聲音。
“哎!救命啊!”
白恒定睛看去,就見前方極限距離處,一個男人形容狼狽跌跌撞撞的從拐角跑了出來,進入視野。
白恒精神一震……果然有其他戰區的人。
來人是個穿著鬆鬆垮垮的花格子襯衫和花花綠綠沙灘褲的年輕男性。
耀眼的金棕色碎發,額頭寬闊飽滿,眼窩深陷鼻梁高挺,五官突出立體,皮膚蒼白,帶有“歐陸戰區”那邊人的典型特征。
這人身高體壯顏值不低,看上去頗為成熟,但歐陸戰區那邊人往往早熟,真實年紀估計和白恒差不多。
他拐過來後,一下就發現了300米開外的冷熙玥和白恒,大喜,一邊奪命狂奔,一邊高呼“救命”……用的是純正的大夏戰區通用語。
自新曆開始,到全球聯邦建立,大夏為了拯救全人類做出過十分卓越的功績,但同時也付出了極大代價,可就是這種代價,反而讓新一批職業者在戰與火的磨礪中越來越強。
至七大戰區建立後的數十年,大夏戰區的超凡力量一直排在前列,是全球公認的第一戰區。
自然而然的,大夏戰區的經濟、影響力、話語權,就越拉越高。也有其他戰區的人要移民過來,或者到這裡發展,包括職業者……
到現在,凡是眼界開闊些的職業者,都會講大夏通用語。
當然,大夏職業者也會學習一下其他戰區的語言,萬一有用得著的一天呢……
職業者的腦容量夠用,學習新語言也問題不大。
比如白恒參加的這次高考,就包括了“歐陸”“美陸”“澳陸”等戰區的通用語,統稱為“小語種”……
但能像前麵那位,能在如此緊急情況下,將“救命”喊的如母語一般熟練的其他戰區職業者,也實屬不多。
至於白恒真正吃驚的點,自然不是對方的語言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