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白的,你說你在哪呢?”歐陽瓊音的聲音貌似冷靜,但不難聽出其中蘊含的怒火。
她的氣勢好強……
白恒心裡咯噔一下,出於失信的愧疚,回的都有點結巴:“我……在家呢啊……”
“哼哼,剛才我讓你在原地等我,沒聽到是吧!?”
“不兒,我意外碰到點事,一時忘了……怨我怨我,不好意思……”白恒試圖解釋。
“碰到點事?”歐陽瓊音聲音忽然降低,變得低沉,用那種影視劇裡反派的特有強調問道:“你剛才是不是乾壞事了?”
嗯?
你怎麼知道!?
白恒心裡發虛,但聲音坦蕩蕩:“說啥呢,妹妹。我是什麼人你是清楚的,如果我乾了壞事,是不會留下痕跡的。”
“哼,你最好沒有。利民路這邊好像剛才發生了職業者火並,有淵能殘留,引來了不少警員……和你沒關係就好。下樓,到小區門口等我。”
白恒心裡一鬆,那邊的戰鬥痕跡到底還是引起了彆人的注意。
但查不到我。
問題不大。
“好,我下樓等你……哎,不對啊,你怎麼這麼快,從機場到利民路,那麼快的嗎?是簡易在開車?那你可小心點,見狀不妙就跳車,他開車太上頭,彆明天在交通新聞裡看見你倆……”白恒顧左右而言他,胡說八道著。
“彆墨跡了,我馬上到!”
歐陽瓊音掛斷電話,悄悄看了看藏在手心的一塊菱形墨綠色荊服碎片,又握緊……
動作微不可查,沒人注意。
然後深深看了一眼前麵已經拉起的警戒線和正在裡麵調查的警員們。
她的飛行速度很快,比警員大部隊來的早一些,並感知到了此地濃鬱的淵能殘留,
而她身為超稀有職業灰燼之靈,天生的對各種元素十分敏感。
一下子就感知到了這些殘留淵能中乎蘊含的光元素……
光元素?
牧師?
歐陽瓊音幾乎是下意識的想到了白恒。
他不是個不守信的人,交往3年來,一個唾沫一個盯,從未失信過。
之前打電話說在利民路大聯盟分店外麵等,結果人不在,而且這裡出了事……
說沒有關係,歐陽瓊音不信。
當即啟動技能,召喚出其他人看不到的小小的“火精靈”,在周圍仔細的找了一圈,果然在馬路牙子旁邊找到了可疑物品——一塊兩根手指那麼大的荊服碎片。
她不動聲色的撿了起來……
不管這裡的事和白恒有沒有關係,就算有,現在也沒了……
歐陽瓊音離開了看熱鬨的人群,走出半條街,騰空而起,飛向白恒小區。
……
白恒那邊,掛斷電話後,和和克裡斯汀說了一聲就下樓了。
途中,捏著手機,找到尚微的號碼,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撥過去。
直走到小區門口,還是撥通。
“白恒?!”尚微聲音中的驚喜,透過電話,化作一個大大的愛心砸到了白恒的腦門上:“你沒事!!太好了……”
聽上去,她都快哭了。
白恒心裡有點感動,這個電話,打的值了。
“我能有什麼事,就是手機壞了……”
他簡單的把與劉子武老師說的又說了一遍,大咧咧的瞎扯了幾句。
尚微那邊則表示“你在哪,我去找你,我現在就想見到你,等不了”。
等不了也得等……白恒趕緊製止:“彆,明天我去學校,到時候再見吧,今天我還有事……”
“歐陽瓊音?”尚微脫口而出,情緒隨著聲音一下黯淡了下來。
白恒頓了頓:“是……”
“嗯……好。”
沉默5秒。
白恒開口,鄭重道:“有個事情,我說,你聽,不要和彆人說!但……請相信我。”
尚微:“什麼事?”
“嗯……”白恒錯了措辭:“如果最近,你如果有機會接近你的偶像蘇清秋……千萬不要去!”
“啊!?”尚微愣了:“蘇清秋?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彆問我為什麼!”白恒深吸口氣:“但是,你要記住了,一定不要去。答應我!如果你做不到,也一定要告訴我!”
尚微懵懵懂懂,感覺白恒之所以打這個電話,就是為了說這件事:“好,我答應!”
“嗯,那就行!”白恒語氣放鬆:“明天見!”
“額……明天見。”
撂下電話,白恒的心思卻沒撂下。
他在陸淮的手機備忘錄裡看到了一些信息。
“一月末,第十二批,康山城,苗小小18歲一階9級,卜白桃19歲二階5級”
“六月初,第十三批,黎光市尚家、韓家、徐家,尚微17歲一階9級,韓冰20歲二階6級,徐冉17歲一階8級”
白恒不知道這些信息是什麼意思,但毫無疑問,與蘇清秋有關。
就看陸淮對蘇清秋那個狗腿子的態度,就知道,他一定在暗中為自己的“老板”做著什麼見不得人的勾動。
但具體是什麼,白恒打破腦袋也猜不出來。
如果這些名字代表的是男孩的話……白恒或許還能猜一猜,卻也不知道該為這些男孩慶幸還是悲哀,畢竟,蘇清秋也確實挺風韻猶存的……
可,全是女孩名字。
這就很令人費解。
當然,也可能是陸淮給自己準備的“精神食量”,
五階職業者,又背靠大佬身居高位,在黎光城中著實算有頭有臉的人物。
乾出點齷齪的事,也不足為奇……
誰沒有點怪癖呢?
可不管怎麼樣,就衝這些信息,把人整的和貨物似的,陸淮死的就不怨。
白恒如此想著,把手機按滅,正打算揣進口袋。
突然注意到自己穿著的荊服袖口,居然缺了一塊……宛如被利刃剪切……
艸!
這個發現讓白恒後背驚出一陣冷汗,腦中過電般回憶起穿上這套荊服後的一係列……
對了!
是影蜘蛛偷襲我,我抓住螯肢,它瘋狂掙紮時不小心劃到的。
尼瑪!
居然漏了這個。
大聯盟售賣的正版荊服都是有銷售記錄的,隨便一查,就能查到什麼人在什麼時間買走的。
通過複雜的比對,總能找到荊服的主人。
隻要拿那塊布料與荊服對比,就知道當時是誰在那裡。
而且,自己本來就從那買了個手機出去。
位置也對的上。
隻是,誰都懷疑不到自己頭上,即使懷疑了,也沒有任何證據,況且,自己隻是個二階牧師……
這個孱弱的職業,就是他實力的最好掩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