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即死。
此時薑清予體內猛然發出一道金光,將她身體團團包住,宛如一道屏障,將周圍蜂擁而來的淤泥和她的身體完全隔斷開來,緩緩沉了下去。
淤泥深處忽然裂開一條黑縫,隨後薑清予的身體落了進去。
微暗的空間,四處散落著零碎的晶石,在微弱光芒映襯下,依稀能瞧見遠處地上躺著一道身影。
一道淡金色的光從遠處射出,在空中隱隱呈現出一把劍的模樣。
“竟然沒死。”空靈的聲音響起,悠悠蕩蕩。
若是薑清予醒著,一定能猜到說話之人便是方才氣急敗壞將她丟進沼澤之人。
可惜,她如今整個人糊的跟個兵馬俑似的,氣息微弱,也許下一秒就嗝屁了。
“哼,罷了,是死是活全憑你造化了。”口不對心的說完,淡金色的光芒隨即消散在空中。
在金色光芒消失後,泥塊裡一閃而過一道綠色光芒。
丹田裡,木源之心極速轉動著,濃霧一般的治愈之氣從珠子中湧出,在丹田中無限擴散,最終擠出丹田融進經絡。
無數泥漿從薑清予五竅中漫出,不知過了多久,隻聽到安靜的環境裡一聲細弱的吸氣聲,地上的人總算是有了生氣。
倒是丹田裡的木源之心像是失去了顏色一般,變得灰撲撲的,沉沉落了下去。
有變化的也不止薑清予,指間戒指一閃,一團白球一躍而出,輕輕跳到她的腰間,叼出早已被泥土包裹的靈獸袋。
雪白的毛發上沾上許多黑灰色的泥土,爪子一揚,直接破開了靈獸袋,一隻淺金色的金蟾滾落了出來。
球球爪子在它胸口按了按,明明還閉眼的金蟾,霎時間睜開了眼。
“吱吱吱。”
“咕咕。”
不知道說了什麼,金蟾跳上球球的背,白光閃過,一大一小消失在原地。
不一會兒,一大一小叼著東西,身後拖著不知道從哪裡找的一長串各種奇花異草,跑到薑清予身邊。
不管有用沒用,剁吧剁吧,一股腦往薑清予嘴裡塞。
做完這些,乖乖蹲在她的身邊。
“咳咳....”
不知過了多久,一大一小都趴地上了,身前傳來虛弱的咳嗽聲,兩小隻立馬豎起耳朵、睜開眼,跳上薑清予胸口,垂頭直勾勾地盯著她。
薑清予指尖微動,隨後悠悠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便是球球的炸毛腦袋,黑眼珠裡瞬間盈滿淚水,嗚嗚唧唧道:“姐姐,你終於醒了。”
薑清予想開口,喉嚨像刀割一樣,口腔裡味覺千奇百怪,又苦又澀又甜又辣,胸口被球球大屁股沉沉的壓著,有些氣喘。
她緩了緩,待稍有力了,才將某球從身上推下去,吃力地撐起身,她這一動,身上乾巴的泥塊唰唰往下掉。
環顧了一圈周圍,這又是哪裡?
“咳咳...”
喉間傳來一陣癢意,薑清予抬手捂住嘴,輕咳了兩聲。
忽然手一頓,從嘴裡扯出一根可疑的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