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生命的意義隻是健康長壽(所謂身內之物),死亡便終會使它片刻間化為烏有,而在此前,病殘或衰老必早已使逍遙自在遭受了威脅和嘲弄……”
“心在追求人間僅有的一點歡樂的同時,卻在飽受著無窮痛苦的侵蝕,這痛苦無處去訴說,隻有默默地扼死在心中,然後變成麻木的微笑。”
“一切物都將枯朽,一切動都不停息,一切動都是流變,一切物再被創生。所以,虛無的悲歎,尋根問底仍是由於肉身的圈定。肉身蒙蔽了靈魂的眼睛,單是看見要回那無中去,卻忘了你是從那無中來。”
“我不高興,是指精神的我;我發燒了,是指肉身的我;我想自殺,是指精神的我要殺死肉身的我。”
“死應該是一件輕鬆的事,生才是嚴峻的。”
“……”
望著這些極具穿透力的文字,江流白久久無言。
透過這些文字,他仿佛能看到一個雙腿殘疾的中年人躺在病床上,望著窗外天邊明月,安靜沉思人生終極的樣子。
他下午沒課,便記起之前和花昭月聊天時,對方提到的《命若琴弦》,於是一個人來到了圖書館,查找起相關資料。
除了把《命若琴弦》重新讀了一遍之外,他還看了看史鐵生先生其他的著作。
他之前對史鐵生的了解僅限於對方雙腿殘疾,並且和餘華莫言這些作家的關係很好。
踢球的時候,殘疾的史鐵生會被拉著去當守門員。
今天看到這些,心裡受到極大的震撼。
甚至都有一點理解花昭月為什麼會總想著自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