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白馬篇(2 / 2)

皇孫凶猛 庚新 5178 字 2024-10-25

羞入原憲室,

荒淫隱蓬蒿。”

唱罷,他轉過身,又喝了兩大口酒,趁著酒意上湧,把酒壇子啪的一下子摔碎。

酒水飛濺!

“郭穰,此詩可佐酒乎?”

他言語中,帶著一絲的張狂。

郭穰站在大廳門口,看著劉進負手而立,卓爾不群。

他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片刻,他沉聲道:“待臣回宮後,定以此篇詩作佐酒,浮一大白!”

說完,他扭頭向大廳內的隨從看去。

那隨從滿頭大汗,放下手中的筆,朝郭穰點了點頭。

“陛下和皇後正在宮中等候,殿下文采,郭穰佩服。”

“歸去,歸去!”

劉進這會兒是真的有點頭暈了。

他擺了擺手,然後大笑著離去。

李姝忙上前兩步,輕聲道:“殿下不勝酒力,還請郭翁海涵。”

郭穰笑著擺了擺手。

“殿下真性情,何需致歉?我這就回宮,照顧好殿下。”

“喏!”

郭穰一擺手,命隨從把帛書遞過來。

他收好,放入懷中。

“告辭!”

“郭翁慢走。”

李姝把郭穰送出了大門,看著他上車,疾馳而去。

正要返回府中,卻見不遠處一座府邸的門打開,一個中年男子從小門裡走了出來。

“李姑娘,郭穰這麼晚跑來作甚?”

李姝忙欠身一揖,道:“皇後命殿下賦詩,故而遣郭翁前來。”

“什麼詩?”

“白馬詩!”

“誦來聽聽啊。”

李姝很無奈的看著對方,“暴大夫,待皇後品鑒後,若以為可以流傳,大夫到時候自知。說起來,還是暴大夫惹得禍事。殿下為暴大夫做的《酒賦》,引來了皇後的興趣。”

“那豈不是該感謝老夫?”

“暴大夫,若非殿下《酒賦》,大夫如今焉得飲酒?”

“這個……”

“哼哼,等殿下醒來,再與暴大夫計較。”

李姝說完,再次一揖,便走進了大門。

站在門階之上,看著關閉的大門,和冷清的街道。

那中年男子忍不住嘿嘿笑了起來。

“有趣,當真有趣!”

……

劉進,睡著了。

紫房複道,歸於平靜。

未央宮,椒殿。

劉徹手裡捧著帛書,露出一抹笑容。

郭穰站在下首,把劉進賦詩的情況,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包括他七步成詩,包括他醉摔酒壇,包括他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每一個表情。

“進這心裡,有怨氣啊!”

劉徹把帛書遞給了衛子夫,端起一爵酒。

“不過,好詩,可收入樂府……嗯,以此詩佐酒,確能浮一大白,哈哈哈哈!”

他說完,一飲而儘。

而衛子夫則顯得有些心疼,露出憂慮之色。

“陛下,要不然,妾身與仁安說一說?”

“說什麼?”

“就是進的事情。”

“要是能說的通,便早通了……他父子的事情,終究要他父子自己解決。便你我出麵,未必有益處,說不得反而讓他父子之間的隔閡更深。且再看看,再看看吧。”

衛子夫聞聽,歎了口氣。

她又讀了一遍,突然問道:“進說的白馬騎士……”

“是堂陽侯之後,孫氏女。”

劉徹說著,撓了撓頭,道:“叫什麼來著?”

“孫孟雅。”

郭穰連忙提醒了一句。

“哪個夢?”

“孟仲叔季的孟!”

劉徹肯定不會記這些事情。

之所以對孫氏女有印象,一是當初霍光提過,二是她救了劉進。

郭穰見劉徹和衛子夫對此有興趣,連忙又道:“說起來,她這名字還有些說道。”

“哦?”

衛子夫吃了一杯酒,興致勃勃問道:“什麼說道?”

“她原本叫孫夢雅,夢幻的孟。但她立誌要重振堂陽侯門楣,故而改夢為孟。按照她的說法,她非孫氏嫡支,用不得一個‘伯’字,但光耀門楣的事情,隻要是孫氏子弟,便有責任。她是分房,所以就取了‘孟’字,故而才有如今姓名。”

衛子夫忍不住道:“確是個非凡女子。”

劉徹扭頭,沉聲道:“你可不要瞎操心。”

“臣妾覺得……”

“此事還要再琢磨一下。子孟對此女也頗為重視,看他那意思,是想要為霍禹謀劃。”

衛子夫一聽,卻不高興了。

“霍子孟能為他兒子謀劃,臣妾便不得為我長孫謀劃嗎?”

“朕不是這個意思。”

劉徹連忙擺手,笑道:“隻是孫氏女有誓言,需在刀劍騎射拳腳勝過她,方會考慮。進的身子骨……雖說這次在長陵城外殺了幾個人,也是有趙安國的幫襯。”

“竟然有這種事?”

衛子夫的眉頭,蹙成一團。

她感到,有點可惜了。

可也正因為這樣,她對上官氏突然生出了一絲不滿。

劉進,畢竟是她的長孫!

郭穰一旁連忙道:“臣這次拜見皇孫,感覺皇孫氣色比之在太子宮時好了很多。”

“是嗎?”

劉徹眉毛挑了挑。

“皇孫酒量雖然不佳,但氣色確實好轉。臣感覺,皇孫的身體比以前強壯了不少。”

衛子夫突然道:“找機會,讓他進宮來,臣妾也有許久未見過進了。”

劉徹想了想,說道:“善!不過再等兩日,待朕擬旨,把他爵位的事情確定下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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