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讓他再作一篇(1 / 2)

皇孫凶猛 庚新 5309 字 2024-10-25

“朕也很想知道!”

未央宮,椒殿。

漢帝劉徹和衛子夫站在樓閣之上,憑欄而網。

遠處,楓紅凋零。

一種悵然若失之美,躍然眼簾。

身後,內史令郭穰在誦讀情報。

劉進日間和張賀之間的對話內容,躍然紙上。

劉徹扭頭,看向了衛子夫。

“皇後知道嗎?”

衛子夫露出一抹猶豫之色。

韶華將儘,三分流水兩分塵。

如今的衛子夫早已沒有了當初傾城傾國的姿容,隻能在眉宇間,隱隱殘留幾分。

“皇後知道!”

“妾身,略知一二。”

劉徹頓時來了興致。

“說來聽聽?”

衛子夫朝郭穰看了一眼。

劉徹頓時明白了。

“咱們出去走走吧。”

“也好!”

兩人下了樓閣,沿著長廊結伴而行。

已入寒露,百花開始凋零。

倒是在長廊台階下的角落裡,一朵臘梅卻倔強而立,迎霜搖曳。

“有沒有覺得,像進。”

劉徹指著梅花,突然笑道。

衛子夫看了那朵梅花一眼,也笑了。

她明白劉徹的意思,是說劉進的地位如此尷尬,卻仍在堅強成長著,等待綻放之日。

“陛下近來對進很是關注。”

“他能惹事!”

劉徹哈哈大笑道。

“與朕那幾位皇子相比,進前二十年默默無聞,一朝突變,卻有攪動風雲之勢。”

衛子夫聞聽,露出愕然表情。

他還是第一次聽到劉徹對自家兒孫,做出如此評價。

“既然如此,為何廿年沉寂?”

“時也,命也,運也。”

“臣妾不懂。”

劉徹則笑了笑,沒有回答。

身後,郭穰帶著內侍落下了百餘步。

這裡不是建章宮,這是未央宮,是大內,不必擔心有刺客出現。

更何況,劉徹和衛子夫談論的事情,輪不到他知曉,他隻需要默默跟隨便是。

“皇後剛才說,知道仁安和進的事情?”

劉徹,舊話重提。

衛子夫不禁苦笑一聲,壓低聲音道:“其實,不過是宮闈裡的一些把戲而已。”

“什麼把戲?”

衛子夫猶豫了一下,在劉徹耳邊輕聲低語一陣。

劉徹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

“當真?”

“仁安曾與我說過。他言辭之中,雖說沒有明言,但意思就是那個意思。”

劉徹,沉默了。

宮闈中的爭鬥,他非常清楚。

各種手段層出不窮,殺人的,害命的,栽贓的,陷害的,包括巫蠱詛咒。

在片刻後,他就平靜了。

已過耳順之年的他,經曆了太多的風雨。

從出生到如今,多少陰謀詭計,多少雲詭波譎他沒有經曆過?

“史清臣這個女兒,倒是有些手段。”

“妾身也這麼以為……原本,妾身是想要責罰她的。但後來又一想,她畢竟生下了進,也算是有功之臣。都是些女人家的手段,且那之後,她的表現很好,溫淑恭謙,對仁安也儘心儘力的幫襯。所以,妾身也隻是旁敲側擊的敲打一下。”

“倒是苦了上官。”

劉徹點點頭,表示讚同。

哪知,衛子夫卻笑了。

“也許是委屈了,但也彆小覷了那女子。”

“此話怎講?”

劉徹停下腳步,饒有興趣問道。

“陛下以為,進的身子為何這麼差嗎?”

“啊?”

“臣妾記得,進幼時可強壯的很,像一頭小獅子。可九歲那年,突發奇症,自那以後身子骨就有些虛弱。”

“皇後是說……”

衛子夫,點了點頭。

“不僅如此,曲和直的母親,那個楊姬,陛下還記得嗎?”

“也是她?”

衛子夫道:“進的身子就是那次以後變差了。臣妾曾令義嫗診治過,言傷了元氣,要慢慢調養。臣妾後來警告了上官,她才變得老實一些!今日若非陛下問起來,臣妾是不想與陛下知曉的。本就政務繁忙,不希望陛下為這些瑣事費心。”

瑣事!

沒錯,在衛子夫的眼裡,這就是瑣事。

隻要不是對劉據不利,她也不會大張旗鼓的處理。

更何況,上官氏背後還有上官家族,其中上官桀更是漢帝劉徹如今重用的臣子。

劉據在私下裡說,他需要上官氏的存在,來保持和上官家族的關係。

“所以,仁安不喜進,就是這個原因?”

“之前還忍耐,但是隨著曲和直長大,而進的身體越來越差,仁安就有點不喜了。”

“廢物!”

劉徹忍不住罵了一句。

衛子夫聞聽,連忙在一旁跪下。

“皇後莫要驚慌,此事與你無關。朕隻是覺得,仁愛糊塗!”

見慣了後宮中的腥風血雨,劉徹也懶得去計較那些醃臢事情。

見衛子夫的情緒有點低落,他忍不住伸手,把衛子夫攬在懷中。

“皇後莫難過,朕雖對仁安不滿,但也無意為難他……之所以步步緊逼,並非是朕想要如何,而是有些事情,朕必須要用仁安來做誘餌,才能找出來答案。”

衛子夫心裡一驚,露出駭然之色。

漢帝拍了怕她的手,用力呼出了一口濁氣。

他隻是老了!

卻不是死了!

“對了,進那篇酒賦,皇後看過了?”

“啊?妾身看過了。”

“有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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