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說話。”
“喏!”
郭乃站起來,上前兩步。
“今日聽人說,殿下回城了,所以便來探望。”
“你也不怕被執金吾發現。”
“殿下放心,草民這身輕身術,執金吾還真難發現。”
郭乃的氣色看上去不錯。
和當日在孔雀天初見時的頹然,有很大不同。
“在西市獄可好?”
“還成。”
“能掌控住嗎?”
“殿下放心吧,西市獄那些人不難對付。大都是來自市井,市儈一點,但很好收服。草民去當天,把他們揍了個遍。然後又請他們吃了兩頓,告訴他們該怎樣還怎樣,我不會過問。一個個便老實下來。”
“西市獄裡的犯人呢?”
“大多數是雞鳴狗盜之流。倒是有些狠角色,背後站著一些遊俠兒,但不足為慮。”
“遊俠兒?”
“殿下以為,那些雞鳴狗盜之流如何能在西市猖狂?背後都有遊俠兒撐腰……他們弄來的錢,有六成都給了那些遊俠兒。若犯了事關進西市獄,自有遊俠兒為他們出頭。該交錢就交錢,該找人去找人。那些錢,是那些賊囚的保命錢。”
那不就是保護費嗎?
如果按照郭乃的說法,那些所謂的‘遊俠兒’和四九城裡的頑主差不太多。
雞鳴狗盜,不就是‘佛爺’嘛。
沒想到,這種事情,竟然是自古有之。
劉進對遊俠兒的感官,也隨之變得很差。
“西市如何?”
“商賈百餘家,生意興隆。不過比之東市,西市還是差了一籌,貨物種類也不如東市的多,商賈的實力也不如東市的商賈強。勝在客人多,但大都是普通人。”
郭乃,看來是用了功的。
他詳細介紹了西市的情況,也讓劉進對這個時代的商業,有了更多的了解。
“對了,今日你既然來了,我便把後麵的拳術教給你。”
“此亦乃所願。”
“你先打一趟拳來,讓我看看。”
“請殿下指點。”
郭乃也不客氣,起身開始練拳。
擒拿術,五形拳,猿搏術,虎形拳,熊膀,大摔碑……
郭乃所學的六篇手搏術,招數上問題不大。
但是在細節方麵,卻遠遠不足。
真要打起來,劉進在郭乃身前走不過三回合。
但論眼力和理論,劉進卻遠超過郭乃。
畢竟,他可是得到了郭解三十年的經驗。
看了一會兒,他便站起身。
叫停了郭乃之後,開始為他講解。
郭乃的六篇手搏練得不錯,但終究是照著郭解留下的帛書學習,很多精髓並未掌握。
劉進一邊打拳,一邊指正郭乃的錯誤。
郭乃一開始倒沒在意,可聽著聽著,也不僅入了迷。
劉進所說的內容,是帛書裡沒有的。
有道是真傳一句話。
往往劉進一句點撥,就足以讓郭乃恍然大悟。
二十年來許多難以貫通之處,隨著劉進的一句講解,豁然開朗……
“郭衛率?”
劉進講的用心。
郭乃聽得用心。
兩人都沒有發現,王翁須從屋裡走了出來。
郭乃驀地一驚,回身看去,袖子裡滑出一枚飛刀。
而劉進也覺察到了,忙上前一步,一把按住了郭乃的手臂。
“翁須,你怎麼起來了?”
“我渴了。”
王翁須揉著眼睛回答。
隨後,她驚訝道:“郭衛率,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我……”
郭乃當然認識王翁須。
他想要回答,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劉進道:“翁須,郭乃早就出來了,不過對外宣稱已經死了。我有其他的事情要他做,所以你不要告訴任何人。”
“哦!”
王翁須點了點頭。
她突然睜大眼睛,道:“殿下,你會使拳?”
“略知一二。”
“能不能教我?”
“啊?”
“我要是學會了拳腳,就可以像姝姊那樣出門了。以後我跟著殿下,也可以保護殿下。”
郭乃,忍不住笑了。
“殿下,郭乃今日獲益良多,便先告辭了。”
“好!”
劉進想了想,輕聲道:“我近來有點忙,你先把今日我告訴你的那些,融會貫通。以後每月十、廿、卅過來,我會把後麵的七路拳腳,慢慢全部傳授給你。”
“郭乃明白。”
劉進抬頭,看了一眼天色。
“那早些回去吧,路上小心。”
“遵命!”
郭乃和王翁須打了個招呼,轉身離去,眨眼間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王翁須小跑著過來,抓住了劉進的手。
“殿下,好不好?”
“什麼好不好?”
“教我使拳啊。”
“你真要學?”
“嗯!”
“很辛苦的。”
“我不怕。”
“那好吧,明日早起,你隨我練拳。”
王翁須聞聽,頓時喜笑顏開。
她已經想好了,等她學會了拳,定要和姝姊較量一下。
還有趙奉先!
到時候打敗他,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和我搶殿下……
越想,就越開心。
腦海中已經演練出無數個趙安國跪地求饒的場麵。
她忍俊不住,嘿嘿笑個不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