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夥,交友頗廣。”
“帶來家吃酒啊。”
“他最近,被禁足了。”
“為什麼?”
“前些日子和東市的遊俠兒鬥毆,傷了臉麵。祖母很不高興,就讓他在家中幽禁。”
“他和那些遊俠兒打個甚?”
“呃……”
史高期期艾艾。
“和我有關?”
劉進愣了一下,指著自己道。
史高臉色有點發紅,點點頭道:“殿下入京兆獄後,東市一些遊俠兒私下議論,說殿下是仗勢欺人等等。三郎當時正好聽見了,於是就帶著一幫人,打了過去。”
“輸了?贏了?有沒有吃虧?”
馭車的樊勝客,立刻支棱起了耳朵。
要是吃虧了,俺老樊就過去再打一次,為殿下出氣。
沒等史高開口,李姝卻笑了。
“三郎與人約鬥,從不會吃虧。”
“為何?”劉進扭頭看向了李姝。
李姝笑道:“大郎不是說了,他交友廣闊。”
“什麼意思?”
史高半遮著臉,道:“三郎那日和十幾個執金吾一起吃酒,打上門的時候,那些執金吾也跟了上去。而對方,不過四人……莫再說了,莫再說了,十幾人打四個,還傷了臉麵。吾羞於言表!祖母也因此罵他,丟了史家的臉,才禁足了他。”
合著,不是因為打人羞愧。
而是因為傷了臉麵……
十幾個人打四個人,還傷了臉麵!
劉進也覺得,應該讓他禁足。
那可不是一般人,是執金吾啊。
十幾個人打四個,你就算是在外圍抽冷子,也不至於臉上受傷吧。
仲氏女聽得有趣,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
“姝姊怎麼沒說過?”
“大郎不讓說。”
劉進向史高看去。
而史高則半遮著臉道:“丟人!”
“那也該告訴我一聲啊,三哥本就是為我出氣,我至少也該向他道謝一聲才是。”
說到這裡,劉進看向了李姝。
“姝姊,回去之後,代我去一趟府上,與外祖母求個情,就說我想請三哥吃酒。”
李姝聞聽,點了點頭。
“殿下,要不我再去一趟東市,找那些無賴子教訓一番?”
“樊勝客,你就彆湊熱鬨了!要教訓那些無賴子,也是我去,用不著你去教訓。”
“殿下!”
李姝喝了一聲。
言語中,帶著嗔怪之意。
劉進一縮頭,便不再言語。
教訓那幾個遊俠兒簡單!
實在不行,讓馮狸和郭乃蒙著臉過去就是。
問題就在於,那些遊俠兒的來曆,怕是沒那麼簡單吧。
“要動手,讓奉先去。”
“啊?”
“奉先虎落平陽時,被人欺辱。就算打過去,隻要不出人命,誰都說不出個甚。”
劉進看了李姝一眼。
姝姊,感覺有些腹黑啊!
不過,我喜歡……
……
去長陵時,因為沈武的原因,耗費了一些時間。
而從長陵返回,一路平安。
估摸著就算有人想刺殺,看到那四百騎士,也要掂量掂量。
所以,一行人在宵禁之前,就回到了長安城中。
走的時候,他們輕車簡行。
回來的時候,卻引來無數人的目光。
孫家祠的刺殺,著實造成了不小轟動。
皇孫啊,而且是皇長孫,竟然被襲擊了?
這種大瓜,絕對引起無數人的興趣。
而今天主角歸來,自然更引起了無數人的揣測。
皇長孫會不會報複?
他會找誰報複?
他又會如何報複?
是打回去?
還是回家告狀?
也就是這兩天的光景,一直都默默無聞的太子劉據,也隨著劉進遭遇襲擊,被無數人知曉。
史高命騎士返回田莊。
他和趙安國在馬車左右兩側,樊勝客駕車,直奔紫房複道。
“殿下,我先回去了!”
“不進來吃杯酒水再回去?”
“算了,這夜禁眼看著就要開始,我還是先回家,與老太君稟報。老太君一直在擔心呢。”
“如此,我就不留表兄了。”
劉進從車上下來,對史高道:“表哥記得回去後,代我先與外祖母替三哥求情。明日我再讓姝姊過去……你路上小心。”
“放心吧!”
史高笑了笑,拱手告辭。
而劉進則邁步走進大門。
還沒等他站穩,一個嬌小的身影,好像一隻兔子似地就衝了過來。
“殿下!”
一聲嬌呼,王翁須就撲進劉進懷裡。
“殿下,你沒受傷吧。姝姊不讓我去看你,我快要擔心死了。”
劉進忙抱住了王翁須,扭頭朝門外看了一眼。
卻見李姝渾不在意。
“翁須,你是不是胖了?”
“啊?”
王翁須立刻從劉進懷裡蹦了出來。
“沒有啊,我這兩天都沒怎麼吃東西,怎麼可能胖了?”
“肯定胖了,你剛才差點把我撞飛出去。”
“我沒有!”
王翁須鼓著小臉,氣呼呼朝著劉進大聲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