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趙破奴(2 / 2)

皇孫凶猛 庚新 5131 字 2024-10-25

而今的丞相,名叫公孫賀。

公孫賀侍奉兩代帝王,老婆名叫衛君孺。

沒錯,就是衛子夫的衛。

衛君孺是衛子夫的姐姐,所以公孫賀還是太子劉據的姨丈。

你看,轉了一圈,又到了劉據身上。

隻是公孫賀與劉據的關係並不親密,隻因為公孫賀的兒子公孫敬聲荒淫無度,貪財好色,為劉據不齒。劉據不願與公孫敬聲結交,也是的公孫賀逐漸疏遠劉據。

這些都是題外話。

總之,這蒿街看上去非常熱鬨。

但是也很亂。

原因嘛,簡單。

化外之民不曉教化,剛來長安時,很是張狂,目無法紀。

加之長安人也傲,雙方就有了衝突。

特彆是那些遊俠兒,時常會在這裡和這些外來者毆鬥。

“前些時日,兩個倭人與一遊俠兒鬥劍。那倭人倒是凶狠,不惜性命,重傷一人。”

“蠻夷邸怎麼處置?”

“把那倭人砍了,那遊俠兒被關進了長安獄。”

哈,這年月的官員,倒是硬氣的很呢!

劉進不由得點了點頭,自言自語道:“倒是有些骨氣。”

“奉先,你父子怎會住在這裡?”

“剛回來時,發現家沒了。昔日浞野侯府,如今成了他人宅院。我們身上也沒有多少錢帛,隻能選在這邊。蒿街雖亂,但賃金還行,馬馬虎虎夠我父子安身。”

趙安國說的很輕鬆。

但劉進還是能聽得出來,他內心中的怨氣。

想了想,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

“都過去了!”

“殿下說的是。”

“待會兒我和趙侯說說,不行就先搬去我那邊。我那邊空房子也多,都浪費了。”

“可是家父他……”

趙安國雖然沒說完,劉進也能明白。

怕是趙破奴,不是那種願意寄人籬下的主兒。

正常!

畢竟也是堂堂浞野侯,即便落魄,也不願輕易低頭。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虎死不倒架!

劉進笑了笑,輕聲道:“待會兒我自有分寸。”

有幾個麵相凶悍的西域人迎麵走來。

不過在看到趙安國之後,一個個連忙讓路。

“他們怕你?”

“一開始不怕。”

趙安國笑道:“後來被我揍了一頓之後,便知曉了禮數。”

劉進點頭道:“理應如此。”

人道入鄉隨俗。

總不能一個外來人過來,卻要本地人遵從他們的習俗。

在天竺滿身的那啥,來到這邊四歐元的咖啡都覺得貴,認為旱廁太臟,指指點點。

那不是來做客的,那是來當主子的!

……

兩人邊說笑邊往裡走。

王翁須緊跟在劉進身後,平日裡不帶停歇的小嘴,這時候也緊緊閉著。

也難怪,長這麼大,她還沒見過這麼多奇形怪狀的人呢。

王翁須自幼在太子宮長大,從未出來過。

後來跟著劉進搬出來,也大都是在橫門大街、東西兩市轉悠。

這蒿街,她還是第一次來。

劉進忍不住笑道:“翁須,害怕了?”

“才沒有!”

王翁須梗著脖子,大聲回答。

隻是她的小手,仍緊緊抓著劉進的衣帶。

劉進和趙安國都笑了起來。

趙安國道:“王姑娘莫慌,有殿下與我在,沒人能欺負你。”

一個個頭矮小,身上帶著股魚腥臭味的人,唰的一下子從前方竄過。

身後,一群深目高鼻的西域人喊叫著追了過去。

“剛才,好像有一隻大耗子過去了。”

王翁須低聲道。

“那是投馬倭人,來了快一年了,一直未得陛下召見,想必是快要待不下去了。”

趙安國連忙為王翁須解釋。

王翁須,似懂非懂,點了點頭。

一行人轉入一條小街,來到一個獨門小院外。

趙安國推門就進,一邊往裡走,一邊大聲喊道:“父親,我回來了……咦,義嫗?”

一個老婆婆,正走到門口。

趙安國見到,忙側身禮讓,躬身行禮。

老婆婆笑道:“安國回來了。”

她說著,目光落在了劉進身上。

微微一禮,笑道:“原來是殿下來了!”

她聲音不大,說的也是官話,但口音裡略帶著些許吳儂軟語的意思。

劉進見到她,也不敢怠慢。

忙躬身一揖道:“義嫗可安好?”

這老婆婆,正是那位義姁義嫗,曾經為王太後治病的女禦醫。

她微笑道:“安好,安好,殿下進去吧,老嫗剛為趙侯診治完,已經無甚大礙。”

正說話間,院內小屋裡,走出一人。

劉進看了過去。

隻見他身形高大,比之趙安國還要猛一些,高出半個頭。

發髻梳理的非常整齊,卻略帶灰白。

濃眉大眼,鼻直口正,頜下一捧灰白美髯。

衣著很樸素,腳下一雙布靴。

體格略顯消瘦,但骨頭架子大,站在那裡,威風凜凜。

隻是,有些憔悴!

劉進看清楚他的樣貌,也是一愣。

而那人則向著劉進,抱拳拱手一揖道:“罪臣趙破奴見過皇孫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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