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尼斯離開了。
一片狼藉的議會室中隻剩下昏厥過去的莎蒂爾還躺在地上,而她的兒子裡德則在肯尼斯離開後許久才敢外出讓仆人來將莎蒂爾帶去治療。
跟在這些攙扶著自己母親的仆人身邊,裡德早已紅透了眼眶,最終還是沒忍住讓眼淚溢了出來,並一發不可收拾。
作為母親,莎蒂爾將他保護得很好,好到許多時候都不讓維克這名生父乾預裡德的培養。
從小到大從未經曆過太大的打擊不說,他現在也尚且年幼,心智不成熟。
自數月前被自己的生父軟禁到現在又遭受自己親舅舅的無情對待,甚至自己的母親都在最近對他變得更加冷淡,裡德忽然對這個世界感到極為陌生。
明明他現在甚至已經是名正言順的尤尼克伯爵,處境卻反倒更像是一名囚犯。
他不能理解,還不能反抗,甚至也不敢將心中的情緒表現出來。
隻是現在,在見到自己母親的慘狀後,裡德終於忍不住了。
他的眼淚越流越多,已經無法掩飾。
在這些低賤的人麵前他都無法保持作為一名高貴的貴族應有的姿態。
他絕望了。
似乎是聽見了裡德的哭聲,昏迷中的莎蒂爾緩緩醒轉。
“母,母親!”
一直將目光放在對方身上的裡德頓時發現了這一點,連忙推開擋在他麵前的仆人,去到對方麵前。
莎蒂爾的意識還有些恍惚。
她扭頭向裡德看了過去,朦朧中看見自己的孩子淚流滿麵的樣子,本就有些無神的雙眼變得更加死寂。
她沒有回應裡德的呼喚,再次閉上了眼睛。
……
“肯尼斯少爺,我們發現那個尤尼克家的長子了。”
“不可能!他們怎麼可能這麼快?!”
肯尼斯聽見向他彙報的騎士的話,頓時從位置上站了起來,又驚又怒。
“就算那個野種收到了消息就直接籌集人手趕回來也不可能會這麼快!”
“等等,”肯尼斯忽然反應過來,急忙向騎士質問道:“他身邊帶了多少人?!”
“肯尼斯少爺,我們隻發現了他身邊帶著幾個女人,應該是他這次去參加彭托斯大公的生宴帶去的仆人,其他就沒有了。”
騎士也十分疑惑,猜測道:“會不會,這隻是他的誘餌?故意引我們上鉤,暗中已經安排好了其他人手?”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肯尼斯無比確信地搖頭,原本緊緊擰在一起的眉頭都緩和下來,語氣中還隱隱有些激動。
“這麼點時間,就算是彭托斯大公想幫他也不可能這麼快籌齊人手,而且我就不信彭托斯大公會真的那麼看中那個野種,會讓他麾下的天空騎士幫忙。”
“能這麼快就回來,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那個野種沒有收到那名逃走的騎士的消息!真是,女神眷顧我等!!”
一邊說著,肯尼斯越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一臉興奮道:“那個野種現在在哪?!”
“就在城中,他們是乘坐雙首風魔鷲回來的。”
“果然,果然!”
敢這麼大搖大擺地進城,不是沒有發現如今的尤尼克城已經被他們控製了是什麼?
“去!叫上所有人,這次我要他們絕無逃跑的可能!”
“是!”
另一邊,尤尼克城中。
剛從“飛機場”走出來的林奇等人向著遠處山巔上的尤尼克堡走去。
他們神情平靜,仿佛真的沒有發現尤尼克城內有任何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