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焰沒吭聲兒,看著老爺子,她莫名想起皇爺爺。
她的騎射、棋藝,都是皇爺爺手把手教的。
大哥為了皇位,不惜利用皇爺爺做局,皇爺爺為了保她,就這麼走了。
皇爺爺在世的時候也是喜歡這樣一手拿著棋譜,一邊研究棋局,偶爾來了興致,被旁人打攪還會發脾氣。
恍惚間,宋清焰似乎又看到了那個愛她護她的老人,鼻腔莫名有幾分酸澀。
“秦聿你去忙,我有話和爺爺說。”
她沒看秦聿,而是看著秦老爺子。
秦聿眉間輕蹙,注意到宋清焰不同尋常的眼神,她仿佛在透過爺爺看另一個人。
但陳嫻沒有娘家人,她也不在宋家長大,她在看誰?
察覺他沒有行動,宋清焰轉頭眼神銳利又頗具威嚴地看著他,似有幾分不悅。
秦聿心頭一梗,她這脾氣怎麼時好時壞?
“好。”他隻好應下,把裝著棋譜的袋子留下。
秦老爺子也沒說話,隻是看了眼孫子的背影,眼神有點耐人尋味。
宋清焰沒說話,看了眼書房,挪了把椅子過來坐下,認真看了眼棋局後,執黑子落下。
秦老爺子正看著棋譜,見她落下這一子,目光突然就亮了。
他看了眼宋清焰,乾脆收起棋譜,執白棋落
子。
秦聿出了書房還特意聽了一會兒牆角,沒聽到書房裡有說話的聲音,眉頭不由擰了起來,他有點擔心老爺子衝宋清焰撒氣。
這幾年治療的效果不是很好,老爺子遭罪不少,脾氣變得很暴躁,連這個最心愛的大寶貝孫子都有挨罵的時候。
“秦狗,你鬼鬼祟祟乾什麼?焰焰呢?”
付京舟過來就逮到秦聿跟做賊似的樣子,張嘴就特彆欠打。
秦聿眼神一冷,轉頭目光森冷得能吃人,“再讓我從你嘴裡聽見‘秦狗’這兩個字,我讓你躺著走路。”
“喲,一大早這麼大火氣,肯定是被焰焰嫌棄了!”付京舟笑得欠,說話也欠,但他很會察言觀色,尤其是對秦聿。
這副臭臉,擺明了就是心情不爽。
“焰焰第一次出現在這種正式場合吧?你一大早讓溫顏過來湊什麼熱鬨?一會兒接待賓客,你想讓人看焰焰笑話?繼續八卦你和溫顏那點紙糊的初戀情結?”
付京舟一張嘴就精準踩雷。
秦聿一大早的確被溫顏出現在莊園的事情搞得心情不爽,他看了眼付京舟,臉色緩了緩,“和她相親的不是你麼?”
“你少在這裡造謠,汙蔑我清白!”聽到“相親”這兩個字,付京舟就像踩著尾巴的
貓,就差跳起來打人了。
秦聿輕嗤:“這麼激動乾什麼?氣死了怎麼辦?少給我家添晦氣。”
付京舟磨牙,指著他:“秦聿,我警告你,我是看在焰焰的麵子上才不跟你一般見識,你彆逼我動手!”
秦聿眼底儘是鄙夷,沒繼續和他幼稚拌嘴,“有件事,你要是辦成了,西山馬場借給你一個月。”
“看不起誰呢?”付京舟冷嗤,當初要不是他使壞,西山馬場歸誰還不一定呢!
“我老婆還欠你一頓飯,你說,我要不要跟著去?”秦聿麵色平靜,但鳳眸裡藏著笑意,拿捏得死死的。
付京舟臉色梗住,指著他半天才說話:“你夠狠!秦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