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聿收到她的消息,下一秒電話就打了過去:“在忙什麼呢?一下午都不勻點時間查崗?”
他的語調略有調侃,但很溫柔。
宋清焰聽得心口一跳,腦海中晃過他在海城的放浪,拳頭硬了硬才問:“爺爺下個月六號過壽,你覺得我準備什麼禮物合適?”
她沒問秦聿會不會帶她去,那麼問太蠢了。
秦聿一頓,宋清焰心頭不由一沉。
“爺爺喜歡下圍棋,吃的喝的有醫生照料,穿的他也不稀罕,但送圍棋的話肯定有不少人。”秦聿也頭疼這件事。
聽到他的話,宋清焰眉頭舒展,這意思是會帶她出席了。
“我也沒打算送圍棋。”
宋清焰一開始就沒打算送這個,愛好下棋的人,愛的不是棋子棋盤,而是棋譜,尤其是珍稀棋譜。
秦聿立即就反應過來她打這通電話的意思,就是想試探他會不會帶她出席爺爺的壽宴。
“焰焰,這三年……”他語氣很沉,“很抱歉。”
宋清焰腳步一頓,隔著電話也能聽出來他的歉意。
可這又能怎麼樣呢?
原來的宋清焰已經死了。
雖然有一些她自己作死的原因在內,但原主罪不至死。
他這聲道歉來得太遲。
“秦聿,你不必跟我說抱歉,你不欠我。”宋清焰解釋,“
同樣,我也不欠你。出席老爺子的壽宴,我隻想告訴秦家人,包括盛京那些打你主意的人,隻要我宋清焰還在這個位置一天就收起他們的心思。”
意識到自己的語氣過於冷厲,她停頓了一下,聲氣軟和兩分:“等我離開這個位置,他們再爭再搶,那都和我沒關係。”
她不允許任何人踐踏她的尊嚴!
海城那一次是她活了兩世的唯一一次,卻還被秦聿拒絕了。
所以,自甘下賤真的不會有好下場。
秦聿胸口堵塞,像被塞進了乾枯的稻草,能喘氣,卻沉甸甸的悶。
“秦聿,從前是從前,現在的我隻是我。”見秦聿半天不吭聲兒,宋清焰知道她這番話說得太重,可能讓他心裡不舒服了。
秦聿“嗯”了聲,語氣明顯冷淡了許多,“海城的事情快結束了,這周我會回來。”
“嗯。”宋清焰並不在意他的態度冷不冷,熱臉貼冷屁股時間長了總會變成冷臉,她希望秦聿一直保持這個態度和她相處,直到他們可以毫無風險地離婚。
“你注意安全。”
想了想,她還是補充了句。
“嗯。”秦聿拉下的唇角又上揚,聲調明顯又輕快了許多。
看著熄屏的手機界麵,宋清焰蹙眉困惑,“真離譜,搞不懂。”
她搖了
搖頭,想不通秦聿的態度怎麼能在短短幾分鐘有這麼多變化?
晚上,吃過飯後,宋清焰練了一會兒拳,巴薇把調查到的資料打印成冊遞給她:“陳嫻欠了不少債,而且都是打著你的旗號,利息很高。”
宋清焰擦了下汗,伸手接過翻開,上麵一串串的數字觸目驚心。
“一共欠了多少?”
巴薇略作思索,比了個八的手勢,“連本帶息三千萬,一個月的利息就要吃幾十萬。”